“要干什么?当然是要杀了你的男人。”李斐狞笑着,手里多出了一把短刀,“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说着,他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出,将江若依抽飞。 紧接着,他举起短刀,猛地朝着厉峰的胸口刺了下去。 “砰!”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李斐毕竟是武道高手,反应速度极快,他一刀挥出,将射来的子弹砍成了两戴。 开枪的正是范东平,他接到了王能的求救电话后,就急忙赶来了医院。 他的身后,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一字排开,半蹲着用枪对准了李斐。 “妈的,又是你们这些当兵的,看来你们是要逼着我大开杀戒了。”李斐伸手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趴在地上的江若依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喉咙。 “这是厉峰的女人,你们要是再不放下枪,我现在就送她归西。” “你不要乱来!”范东平恨声说道:“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呵呵……” 李斐鄙夷一笑,“被包围了?束手就擒?我实话对你说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在我面前只不过是一群废物,你们手里的枪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铁。” 李斐的话倒不是夸张,在修为较高的修武者面前,普通人手里的枪确实对他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砰!” 就在这时,再次响起了枪声。 住院部外面的一棵大树上,一名战士扣动了扳机,狙击枪射出了一颗子弹打穿玻璃,射向了李斐。 这次,李斐由于根本没有把这些战士放在眼里,放松了警惕,他也没想到外面还会有狙击手,猝不及防之下,虽然他已经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慢了一拍,被子弹打中了手臂。 趁此机会,江若依急忙从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李斐大怒,手里的短刀甩出,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了外面的狙击手,狙击手惨叫一声从树上跌落。 同一时间,范东平和他手下的战士急忙开枪。 “砰砰砰……” 李斐受了伤,只得纵身跃起躲避子弹。 江若依吓得抱住头蹲在角落里,被李斐一把揪了起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开枪啊!有本事打啊!” 范东平无奈,只得命令停止开枪。 李斐看了看受伤的肩膀,随即用另一只手拖着江若依来到了病房前,同时伸手掐向了厉峰的喉咙。 就在这时,朱小宇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一个飞扑将李斐连同江若依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他一把抱住了李斐,同时大声叫道:“若依姐,快带峰哥走!” 李斐的肩膀受了伤,此时还血流不止,只剩下了一只手,一时之间也挣脱不了朱小宇。 “臭小子,快放开我……”他一边大叫着,一边用怒火燃烧的眼眸死死盯着被江若依推着离开的厉峰。 自从被厉峰打成重伤后,他就对厉峰恨之入骨,无时无刻都在想将厉峰千刀万剐,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杀死厉峰,又白白错失,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范东平已经率领着战士们冲了过来,想将李斐抓住。 可李斐毕竟是修武者,朱小宇面对他的挣扎很快就使干了力气,被他挣脱了,同时还被他一脚踢中了小腹,当场就昏了过去。 李斐也知道今天的机会已经错过,回去治伤才是最重要的,只得懊恼地纵身一跃,从窗子飞了出去,逃离了现场。 范东平见状,急忙带着战士们翻窗出去追击。 此时,由于刚才的枪声,吓得所有人都躲了起来,整个住院部的大厅里变得一片冷清。 江若依推着厉峰的病房来到了大厅,她已经没有了力气,扶着病床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皮鞋的脚步声。 她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皮鞋锃亮,戴着毡帽的男子向她走了过来。 这名男子表情僵硬,一看就是戴着人皮面具。 虽然此时外面还下着大雨,但温度还是不算太低,可这人还穿着大衣。 江若依推着病床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对方。 “江小姐,你好啊!”毡帽男很有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 江若依打量着对方,“我们……认识吗?你想干什么?” 毡帽男冷冷说道:“和李斐一样,杀厉峰!” 他话音一落,一掌将江若依拍晕在地。 随即他走了过去,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厉峰,“狼王厉峰,你做梦也想不到,最后是死在我的手里吧?” “不过,你的修为如此之高,体内的玄力如果被我所吸收,那将会助我变得更加强大。” 说着,他伸出手掌,搭在了厉峰的丹田处,想将厉峰的玄力全部吸收。 下一秒,只见毡帽男和厉峰都同时抖动了起来,他们的皮肤犹如水面的波纹一样不断荡漾开来。 …… 与此同时,雨势依旧很大。 李斐捂着受伤的肩膀,逃到了医院后面的树林里。 “王八蛋,我看你能够逃到哪里?”范东平极为懊恼,李斐杀了那么多的战士,他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弟兄们,给我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要将这个浑蛋给我抓住,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随即,他带着十多名战士一字排开,对着后山树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李斐流血太多,此时感觉头晕眼花,双腿酸软无力,加上雨天泥泞的山路相当滑,他已经摔了好几跤了。 “砰砰……” 这时,范东平已经看到了他,对着他开了两枪,子弹擦着他的脸庞飞过,吓得他脚下一滑,摔下了山坡,一只脚也被一截树枝刮伤,鲜血混合着雨水染红了地面。 就在这时,范东平忽然眼睛一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卓世彰正躺在医院用来装医疗垃圾的垃圾桶上面,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顾不上去捉拿李斐,急忙冲了过去。 “司令,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卓世彰悠悠转醒,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东平,是你……” 他话说到一半,就又昏了过去。 “快!不要再搜山了。”范东平大声叫了起来,“快送司令去医院,快……” 李斐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趴在地上等了好久也没有发现那些当兵的过来。biqubao.com 他挣扎着爬上山坡,朝着树林里仔细一看,那些当兵的已经不见了。 他也很纳闷,那些当兵的怎么就走了呢? 不过,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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