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宝坐着李万怀的车,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山峰处。 这里是天柱山最高峰,站在这里,能够俯瞰整个东海的全景。 不过这个位置由于太过隐蔽,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来游玩的人很少。 李万怀带着厉元宝走到悬崖边,指着下面笑道:“厉叔,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厉元宝一脸纳闷。 “万怀,你说带我来看小峰,他在哪里?我现在哪有心情欣赏风景。” 李万怀却是淡淡一笑,背负双手直视着东海市的全貌。 “厉叔,别急,您很快就会见到小峰了。” “在他来之前,我想跟您讲讲小峰这些年的英雄事迹,难道您不想听吗?” “好吧!你讲吧!”厉元宝嘴里虽然答应,但一颗心却盼着自己的孙子早点出现。 李万怀坐到了悬崖边的岩石上,开口说道:“当年厉峰没有死,而是跳到了河里,后来被一位高人所救,传授了一身的本事,长大后就参军入伍了,后来屡立战功,成为了狼牙的队长,还被国家授予国之利刃和狼王两个无上光荣的称号。” “三年前,一支龙国的商队在境外被地魔所绑架,是小峰独自单枪匹马杀入邻国,斩杀地魔两百多人,成功将龙国商队所有人安全救回国,成为龙国百姓心目中的英雄。” “虽然他立下大功,但由于以龙国军人的身份擅自进入邻国,违反了国际法,龙国官方迫于压力,只得将他逮捕,后来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 “直到三个月前,厉峰才出狱回到东海,不过他一回来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厉家村,正好碰到您被柳世龙殴打,出手打断柳世龙腿的人就是小峰。” 闻言,厉元宝一惊,喜极而泣道:“果然是小峰,我就说看他背影这么熟悉,可惜当时我以为他死了,想自己是太过思念他看谁都像自己的孙子。” 李万怀接着说道:“他打跑了柳世龙,并不敢与您相认,担心地魔会找您报复,所以他暂时回到了东海,追查当年杀害他父母的仇人。” “在他历尽千辛万苦的追查下,终于让他查到了当年的凶手,这个凶手其实一直隐藏在他的身边,而且对他很好,所以他之前一直没有怀疑过这个人。” 厉元宝抬起了头,急忙问道:“你说这个凶手一直在小峰身边,对他还很好,那他是谁?” “是我。”李万怀狞笑了起来,“厉叔,您也没想到是我吧!毕竟当年,我和国明可是最好的朋友,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哥们。” “是你?”厉元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开玩笑吧?” “您觉得我会老远到厉家村把您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和您老开个玩笑?”李万怀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厉元宝觉得李万怀不像是开玩笑,他盯着李万怀看了很久,才问道:“确实,当年你和国明比亲兄弟还要亲,可你为什么要杀他?” “唉!我其实也不想杀他。”李万怀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表情,“我其实在认识国明之前就已经加入了地魔,有一天他到我家里来,无意中听到了我与地魔总部在打电话。”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我却不能让知道我秘密的人活着,于是到了晚上,我只能带着人到他家里进行屠杀灭口,只是可惜,最后让小峰跑了,至于您的孙女,我本想杀了,但看她长得那么可爱,我最后又没忍心下手,只好抱回去自己养了。” “本来,您老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想打扰您,只想让您安度晚年,可这三个月以来,我多次组织对小峰进行暗杀行动,可奈何他实在太厉害了,我不仅没能杀死他,反而还一次次以失败告终。” “所以没办法,我要杀死小峰,就只得利用您了。” “不过好消息是,您可以和自己的亲孙子死在一起,就是去到地府也不孤单了,这样看来,我这次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您说是吗?” …… 狄云在厉峰的医治下终于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 厉峰冷声说道:“你伤得很重,不想残疾就别乱动!” “不行!”狄云挣扎着爬了起来,“就算是残疾了,我还是要和你比试,我一定要……赢你!” 厉峰简直无语了,“老子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木头脑袋,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比个高低不可。” 狄云使劲地捶了自己一拳,“这都怪我笨,我的女儿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我想尽了办法也无法逼出她体内的毒来,最后找到了一位神医圣手,可是他说我女儿中的毒名叫深海玫瑰,说我女儿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解这种毒需要耗费他很多玄力,至少也得五百万。”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上哪找五百万,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到王大年在网上发布了一则招募高手的启示,说是无论任何人只要击败狼王就可以获得五百万的奖励,于是我就找到了王大年,本以为可以轻松击败你获得五百万,可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厉害。”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伤成这样还非得要和我再比试。”厉峰说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试着帮你女儿解毒。” “你?”狄云一脸怀疑。 厉峰沉声说道:“你放心,你是我女朋友的救命恩人,我对你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骗你呢?” “狼王,如果你真能救我的女儿,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狄云说着,挣扎着爬了起来就朝着厉峰磕头。 “你别这样。”厉峰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你救我女朋友一命,我救你女儿一命,谁也不欠谁,你用不着向我下跪。” 就在这时,厉峰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李万怀打来的。 “这个老王八,他还敢打电话给我?” 随即,他划下了接听键。 “李万怀,王八蛋,你在哪里?” 手机对面,李万怀坐在一块岩石上面,而悬崖边的一棵大树上,厉峰宝双手被牛皮绳紧紧捆住,手臂上已经被勒出两条清晰的血痕。 只要树枝一断,厉元宝就会掉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我就在天柱山的最高峰上面,现在不仅只有我,还有你的爷爷厉元宝也在这里,他已经被吊在悬崖边的树上了,这树枝算不上粗,要是承受不住重力,你爷爷随时会掉下悬崖摔成肉泥,所以你赶紧来,也许还能见你爷爷最后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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