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涛涛累得不行,正好扶着国界线中间的岩石休息。 “秦浩,你个王八蛋,老子才第一天来报到你就这样整老子,你他妈的走着瞧。” 就在这时,岩石后面走出了四名中年男子,吓得阮涛涛急忙后退抬起了枪。 “你们是什么人?” “小兄弟别误会。”卢仲笑了起来,“我们是边境的牧民。” “牧民?”阮涛涛眉头一皱,“这里到处是沙漠,你们怎么可能是牧民呢?” “唉!这不就是因为我们过度放牧,才导致这原本水草丰美的地方变成了沙漠吗?”卢仲试探着走了过来,“没有了牛羊,我们没生活,所以只有出走邻国去谋生。” “现在想回来,却也回不来了,就是因为你嘴里骂的那个秦浩,他就是不允许我们越过国界线回到祖国,所以我们只能在边界线上徘徊。” 阮涛涛冷笑道:“原来他这么浑啊!” 卢仲趁着阮涛涛不注意,忽然一记直拳打了出去,将阮涛涛打晕在地,四大金刚急忙将他身上的定位器解了下来藏在了石缝当中,随后又将他拖过了国界线。 “哗啦!” 一桶污水浇在脸上,阮涛涛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刚才那四名男子已经用枪对准了他。 阮涛涛虽然已经参军几年了,保家卫国的口号也喊了好几年,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危及生命的事情,当即就吓得举起了手。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第一天才到狼牙的。” 卢仲蹲了下去,伸手拍打着阮涛涛的脸。 “刚才我们听到你在骂秦浩,已经猜到你小子就是个新来的兵。”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地魔的四大金刚,我叫卢仲,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涛涛。”阮涛涛为了保命,此刻不敢撒谎。 卢仲点了点头,“很好,你果然诚实。你不想死也行,得帮我们一个忙,想办法把秦浩引到边境线上来,我们要做一件你乐意看到的事情。” “我乐意看到的事情?”阮涛涛一脸诧异,“什么事情啊?” 卢仲笑了起来。 “刚才我听你一直在骂秦浩,你一定很恨他吧!你把他引到这里来,我们帮你杀了他,这不就是你很乐意看到的事情吗?” “这个……”阮涛涛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虽然确实很恨秦浩整他,可要说是杀秦浩,他还没这个胆。 “怎么?你不愿意?”卢仲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在手里玩弄着,“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但你得留下身上的一样东西才能离开,你说我是挖你一颗眼球还是割你的舌头,又或者是断你一根手指?” 说着,他将小刀在阮涛涛的脸上刮蹭着,阮涛涛已经感觉到了刀锋上的寒意。 直到卢仲的刀锋移到他的眼眶前,他才闭眼大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别伤害我,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卢仲收起了小刀,一脸玩味地笑道:“这就对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过你记住了,你必须要在三天内把他骗到这里来,而且只能他一个人来,如若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 阮涛涛心神不宁,他是怎么跑回军营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秦浩早已经在军营门口等待他了,“跑十公里,你竟然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离达到狼牙的基本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今天的晚饭你就别吃了。”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跑十公里,达不到要求一样不能吃晚饭。” 说完,秦浩转身就走了。 “等等!” 阮涛涛忽然叫住了他,“秦浩,我知道你是故意为难我?” 秦浩止住脚步,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阮涛涛喘着粗气说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够在负重的情况下半个小时跑回来,如果你这个队长能够做到,我就从心里服你,要不然,你身为队长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一个士兵做到。” “好!我明天就跑给你看看。” 秦浩不知是计,答应后就走了。 阮涛涛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真的不想害死秦浩,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脸色黯然,战友们以为他受了气心里不好过,也就没有多问。 他就这样坐在床沿上发呆,心里矛盾至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友们洗漱完后就开始上床睡觉了。 而不久后,灯也关了,一切归于安静,只有战友们浓重的呼吸声,阮涛涛虽然也躺了下去,但他根本就睡不着。 秦浩,我对不起你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地打开,秦浩带着几名战士走进来查房。 他走到阮涛涛面前,伸手给他拉好被子。 随后对身后的战士说道:“我罚他不许吃晚饭也是无奈之举,明天他的早餐你们告诉食堂,给他加个鸡蛋和牛奶。” “是!” 身后一名军官点头。 “好啦!我们走吧!”秦浩几人转身离开。 阮涛涛心里一阵感动,睁开眼睛喊道:“队长……” 秦浩止住步伐,“还没睡着呢?有事吗?” “我……”阮涛涛欲言又止,眼角含泪,硬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说的,狼牙的战士只能流血流汗不能流泪。”秦浩语气冰冷,“给我把眼泪擦了,好好睡觉。” …… 第二天吃过早点,阮涛涛就来到了军营门口,秦浩早已经负重等着他了。 “你饿了一夜,刚吃过早点,要不要再恢复一下体力?” 阮涛涛心里有愧,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 “好!”秦浩说道:“那我就不等你了。” 说完,秦浩疾奔而去。 “秦浩,你这浑蛋,为什么要答应我的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去送死?我真的对不起你啊!”阮涛涛看着秦浩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久之后,秦浩已经跑出了很远,消失在了阮涛涛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秦浩远去的方向,阮涛涛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心里内疚无比。 而秦浩很快就到达了那块岩石那里,卢仲冷声说道:“阮涛涛那小子还真有本事,真把秦浩一个人骗来了,各就各位,我一声令下,大家就一起动手开枪打死他。” 此时,秦浩根本不知道前方是一条不归路,他继续朝着这条不归路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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