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厉峰却仍然很淡定,他急忙运转玄力,将身体护了起来。 可令他惊讶的是,年轻男子的刀刺到他身前,却又停了下来。 “哼!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为我爸报仇,但你也放过我几次,这次我也放过你,咱们就算是谁也不欠谁了。” “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等我练好了武,我会光明正大找你报仇雪恨的。” 年轻男子说完,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两步,他就支持不住,倒地昏迷了。 江若依急忙问道:“厉峰,怎么办?他想杀你,可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唉!”厉峰叹道:“想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也不缺他一个,不过这小子虽然蛮横,但我看他还有几分正义感,当然要救了。” 随后,厉峰将他抱了起来,打了一辆车回圣世一品别墅。 刚到别墅,龙啸天就迎了上来。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主人?”江若依不解地问道:“这位是……” 龙啸天急忙说道:“老朽叫龙啸天,已经认厉峰为终身的主人了。” 江若依表情怪怪的看着厉峰,欲言又止。 厉峰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随即笑道:“虽然他称呼我为主人,但我不会真把他当仆人看待的,老龙可是个武道高手,我请他来只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也知道地魔随时会危及我身边的人。” 江若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龙啸天看向了厉峰怀里的年轻男子,不解地问道:“主人,这人是谁?似乎受了伤。” 厉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是来找我报仇的,一心想杀我。” 龙啸天更加糊涂了。 “他想杀你,你还把他带回家里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唉!想杀我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厉峰沉声说道:“我这辈子杀的人很多,但全部都是该死之人,但他们的家人却不一定是坏人,他们要找我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龙啸天点了点头,对厉峰的豁达大度暗暗佩服。 忽然,厉峰眉头一皱,“老龙,你的脸色不对啊!强行运气受了内伤?” “呃……这个……”龙啸天低下了头,不敢接触厉峰的目光。 厉峰当然明白,龙啸天虽然嘴里认自己是主人,但心里却是很不服气的,他这是想强行运气突破修为,导致了真气运行紊乱,反而给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厉峰将年轻男子放到了客厅里面的沙发上,找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随后,他走向龙啸天。 龙啸天一惊,急忙后退了两步,以为厉峰要对自己动手。 厉峰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老龙,我要杀你的话在龙都你已经死了,我又怎么会现在才杀你?” “我只是想替你打通任督二脉,助你尽快突破修为。” 虽然厉峰的眼睛里一片真挚,但龙啸天还是有所怀疑,他警惕地摇了摇头。 “谢谢主人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老朽修养两天就好了,至于修为嘛,看天意了,毕竟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了。” 厉峰没有说话,直接屈指连弹,弹在了龙啸天的胸口。 龙啸天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游走于全身,似乎在撞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使他痛苦得面部都扭曲了,全身都被汗水浸湿。biqubao.com “厉峰,你对他干了什么?”江若依眼里有一丝愤怒,以为厉峰要杀了龙啸天。 “没事!”厉峰掏出了酒壶喝上一口,“我这是在帮助他。” “呃啊……” 就在这时,龙啸天忽然大叫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但脸上却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谢谢主人,你助我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后我的修武之途将会事半功倍。” 他站了起来,忽然又给厉峰跪了下去,“主人,说实话,之前我根本不是真心认你为主的,想等我恢复了元气后,再和你决一死战,抢回我的六月雪。” 厉峰点上一支烟,淡淡一笑。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龙啸天一脸疑惑,“既然看出来了,那你怎么还要助我打通任督二脉,你就不怕我以后杀了你?” “当然怕了,不过我从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厉峰回答得很简单。 龙啸天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厉峰这个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铁血霸气又不失平易近人,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变化,已经彻底被厉峰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决定以后将忠心耿耿追随厉峰,不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他孙子龙少武的仇,他也不想再提了。 他已经知道了龙少武的所作所为,也觉得这个孙子太不是东西了,把人家骨灰倒入茅坑这种事情就是畜生都干不出来。 就在这时,年轻男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醒了过来。 厉峰急忙上前,“小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年轻男子看了看四周,随后说道:“我要杀你报仇,你还救了我?” 厉峰坦然一笑。 “你要杀我报仇和我救你是两回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爸爸是谁,但我想能死在我手里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年轻男子站了起来,目光中燃烧着怒火。 “好啦!”厉峰说道:“我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真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又是谁了吧?” 年轻男子冷冷说道:“我叫朱小宇,我爸爸就是被你杀害的鹰爪门掌门人朱正隆。” 厉峰一怔,却是摇了摇头。 “那你找错报仇的对象了,因为朱正隆不是我杀的。” 不等朱小宇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你肯定以为我是不敢承认,其实我厉峰做事向来是敢做敢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当时我只是打伤了他,但却不足以致命,后来他就被人扭断脖子死了,至于是谁杀的他我也不知道。” “我这生杀的人很多,像莫华伦和你爸爸的死,都说是我干的,但这黑锅我可不背,但你放心,我保证一定查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好!先不论你是不是凶手,反正我现在也报不了仇。”朱小宇说道:“但我会好好练武,如果到我能赢你的时候,你还查我不出令我信服的凶手,我还是会杀你报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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