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深夜了,但张天栾却依然还在办公室里,他靠在沙发上,一双脚搭在茶几上。 手上的烟快烧到烟蒂了,但他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他在等铁战的消息。 如果铁战能够拿到刘金的化学公式,红花制药就能够永远将天宏制药踩在脚下了。 他的小助理站在一旁惶恐不安,虽然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张天栾不发话,她根本不敢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终于回来了!” 张天栾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泛着一丝激动。 果然,全身湿透的铁战推门而入,将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张董,化学公式已经拿到,你快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得永远离开东海了。” “为什么?”张天栾眯着眼睛问道。 铁战没有回答,只是瞟了一眼小助理。 张天栾心神领会,朝着小助理挥了挥手,“这里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 小助理点了点头,急忙转身离开。 钻战看着她离开,脸色凝重地说道:“张董,我实话对你说,我这次为了帮你,踢到铁板上了,不离开东海我会没命的。” “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劝你也放弃事业,永远离开东海,不然你也会没命的。” 张天栾一怔,他看着铁战一脸严肃,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你也会这么害怕吗?” 铁战深呼吸一口,这才沉声说道:“你知道黑玫瑰他们是被谁杀的吗?” 不等张天栾回答,他就说道:“是狼王厉峰,他竟然做了刘曼玲的保镖。” “我还以为是谁呢!”张天栾不以为然地倒了一杯红酒,推到了铁战的面前,“喝口酒压压惊,不就是一个特种兵吗?他有那么厉害吗?” 夏虫不可冰语。 铁战知道解释再多,张天栾也不会明白狼王的可怕。 “好啦!我该说的已经说了,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快给我打钱,我今夜就要离开东海。”铁战说着将红酒推了回去。 “好吧!” 张天栾把u盘插入了电脑里,随后说道:“如果真是我要的化学公式,那我立刻打款给你,绝不少一分。” 紧接着他将u盘打开,可是令他疑惑的是u盘里面全部是视频,根本没有什么化学公式。 张天栾急了,挨个把视频打开,竟然全部都是岛国视频。 他气急败坏地将u盘拔出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铁战,你他妈的上当了,这根本不是化学公式!” 铁战一愣,这么说今晚不仅白辛苦,而且还彻底得罪了狼王! “该死!”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茶几上,“我竟然被刘金给耍了!” “不过张董,由于狼王的介入,这单生意我放弃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娇艳的美女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红蜘蛛。 张天栾一怔,厉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红蜘蛛迈着猫步走到了张天栾的面前,“说实话,你们集团大楼的安保措施对我来说形同虚设。” 铁战眼睛一寒,冷声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说重点,我扭断你的喉咙。” 红蜘蛛看着铁战,眼睛里闪过一抹嘲弄,随即点上一支女式香烟。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极南观海的铁战吧!办事窝囊,脾气还挺大。” 听闻此话,铁战杀气肆虐,捏紧了拳头。 “你到底是谁?” 红蜘蛛却是毫无惧意。 “好啦!我不和你们绕弯子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狼王厉峰。” “张董,我知道你一直觊觎刘金的化学公式,而且刚才铁战送给你的u盘里并没有化学公式。” 张天栾和铁战相视一眼,都觉得很惊讶,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红蜘蛛吐了一个烟圈,接着说道:“我此来的目的,就是想帮张董你得到真正的化学公式,同时也想和你们一起合作,杀死狼王厉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我凭什么相信你?”铁战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张天栾拉住了。 张天栾嘿嘿一笑。 “这位小姐,说说你的办法,如果行得通,我愿意与你合作。” 红蜘蛛脸色瞬间变得郑重无比。 “刘金有个弟弟叫刘银,因为吃喝嫖赌,不务正业,被刘金赶出了天宏制药,现在被逼得只能在工厂里打螺丝。” “现在刘金死了,你们可以利用这个刘银去和刘曼玲争夺公司的股权,条件就是你们帮刘银争夺股权,刘银得到股权后把化学公式给你,我想这个刘银一定会同意的。” 随后她看向了铁战,“至于狼王厉峰,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查到是你今晚杀死了刘金,等他查到的时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到的,所以你如果愿意对付他,我愿意从中协助。” 铁战陷入了沉思,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危言耸听,如果真让狼王查到了,自己将无处可躲,可以说和丧家犬没区别,因为极南观海的首领曾经颁布过条令,凡是与狼王厉峰牵扯的事情,极南观海所有的人都不许介入,否则处死。 思虑良久,最终铁战点了点头。 “好吧!我愿意和你合作,那你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红蜘蛛悠然一笑,摁灭烟头。 “张董要做的是,现在立刻找到刘银,和他把要做的事情商量好。” “至于铁战你,现在就乖乖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有事情我会随时通知你的。” “你们也别妄想查到我的身份,因为你们根本查不到,还有,有事情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们。” 说完,红蜘蛛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挣开伞,走在雨夜之中,随后拨通了李万怀的电话。 “蝎子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李万怀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你红蜘蛛办事牢靠,对了,那个铁战答应了没有?” 红蜘蛛道:“答应了,他将成为我们杀死狼王的垫脚石。” “嗯!” 李万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景,淡淡说道:“我担心的是,事情万一泄露,会引起极南观海与我们地魔之间产生不快,毕竟我们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 “蝎子大人放心。”红蜘蛛说道:“极南观海有规定,不许介入与狼王厉峰有牵扯的事情,现在铁战已经介入了,他就是死也不敢把事情报告给极南观海方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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