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药业集团大楼,董事长张天栾踱来踱去,显得局促不安,因为他已经和黑玫瑰完全失去了联系。 终于,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的小助理走了进来,颤声说道:“张董,有情况了!” “捡重点说。” 张天栾脾气一向不好,耐不住性子的他把烟灰缸朝着小助理扔了过去,烟灰缸擦着小助理的秀发飞过,砸在了墙上。 小助理吓得花容失色,身体抖动不停。 “已经找到……黑玫瑰了,就在滨海大道旁山顶上一处烂尾楼里,不过……” “不过什么?”张天栾使劲地拍着桌子,一旦刘金新研发出来的抗癌药申请了专利,他的红花药业将无法再与天宏制药抗衡,所以此刻他相当着急。 “不过,她和她的手下都……都已经死了。”小助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张天栾一眼。 “什么?都死了?”张天栾眼神空洞,随后,他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在地上,疯狂地咆哮道:“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都是真的,我们的人已经亲自去过现场了。”小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滚出去!” 张天栾指着门口厉声怒吼道。 小助理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急忙退出了办公室。 张天栾气得咬牙切齿,重重一拳打在办公桌上,随后抓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不是说你的手下办事从来没有失败过吗?现在好啦,他们都被杀了,刘金新药的化学公式也得不到了。”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什么?居然都被杀死了?刘金的保镖竟然这么厉害吗?” 张天栾用颤抖的双手抓着电话嘶声叫道:“铁战,现在不是讨论刘金保镖的事情,我已经预支了一千万给你,你却没有把事情办好,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好啦!”铁战冷声说道:“我们极南观海一向注重信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那个新药的化学公式也会一定交到你的手里。” …… 翠峰山,地魔新的巢穴。 李万怀坐在皮沙发上,脸色古井无波。 红蜘蛛站在他的对面,右臂上已经包扎好了纱布。 “蝎子大人,这次行动的失败,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处分。” 李万怀忽然笑了起来,朝红蜘蛛招了招手。 “来,坐到我身边。” 红蜘蛛没有丝毫犹豫,听话地坐到了李万怀的身边。 “啵!” 李万怀伸手勾住她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红蜘蛛,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点,从不推卸责任。” “不像其他人,失败了总喜欢找一些原因来给自己减轻处罚。” “失败也在我的意料中,毕竟你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是狼王,是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狼王。” “他要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我自己早就亲自动手了。” “好啦!你下去好好休息。” 红蜘蛛走到门口,忽然又停止了脚步。 “蝎子大人,我差点忘记了告诉你,狼王也受了几处刀伤,也许现在杀他,更容易了。” 李万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狼王的具体情况了,所以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养伤,等你伤好了,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走了进来。 “报告蝎子大人,据可靠的消息,狼王厉峰已经住进了第一人民医院,具体伤情我们无法查到,因为陆家的陆步轩布置了很多护卫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接近。” “哦?”李万怀眉头一皱,“没想到陆步轩那老东西也和狼王走在了一起,我们现在要对付狼王,难上加难了。” “你们再去查狼王的消息,我一定要知道他的具体伤情,如果查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 这名手下急忙转身离开。 …… 无尽的虚空,一眼看不到边,厉峰犹如失去了重量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 我究竟是在哪里?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忽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疾速下坠。 终于,他重重地摔落在了一片草地上,周围绿树成荫,花儿竞相绽放,潺潺溪水中鱼儿尽情欢游。 特别是明媚的阳光,照得厉峰懒洋洋的,他感觉舒服极了。 忽然,一缕白光射在他的面前,随后化成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 “峰儿……” 见到此人,厉峰急忙下跪。 “徒儿见过师傅。” 原来,此人正是他的授业恩师天松道人。 天松上前一步,将厉峰扶了起来。 “好久不见,你的修为又有长进了。” “这是师傅教导有方。”厉峰站了起来,“师傅,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天松微微一笑。 “峰儿,人生的道路充满了崎岖与坎坷,你的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这一次的重伤对你来说,是一个劫数更是一个机遇,能不能把劫数转化成机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天松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 “师傅……”厉峰嘶声呼喊,可天松却没有了任何回应。 就在此时,四周忽然发生了变化,绿树、花儿、小溪都忽然间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厉峰疑惑之时,忽然地面上燃烧起了火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是大火肆虐而来,甚至连天上都在下着火雨。 很快,火焰就将厉峰吞噬在了中间。 “呃啊……” 火焰灼烧着身体,使厉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种灼烧的痛苦,是无法言喻的,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痛苦。 终于,他支持不住了,身体倒在了火焰之中,火焰肆意在他的身体上燃烧着,身体一寸一寸化为灰烬。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厉峰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与无奈,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他对这世界还有最后一丝留恋。 他想到了在狼牙战队的点点滴滴,那里还有他很多同生共死的兄弟。 虽然他是狼牙战队的队长,是狼王,但他每天都努力将自己融入普通战士当中,与他们同甘共苦,打成一片。 有的战士会偷偷在他的被子塞进一条蛇,也会在他进门的时候在门顶上架上一支水桶,也会在他刚坐下的时候悄悄将他身下的椅子抽走。 想到这些,他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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