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在阴间,有个非同寻常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是阴间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那么,我就必须表现出几分,纨绔蛮横! 否则怎么镇得住这些阴兵小鬼? “妈的!” “你们这些狗东西,给你们面子,你们这是要反了?” 我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一把抓住一个跪在地上的纸扎人,啪的一声,就给死死地摔在了地上! 这股狠劲儿起来,我感觉,摔了一个纸扎人还不过瘾,紧接着,我再提起两个,又是一把狠狠地摔在地上,甚至,还冲着它们跺了几脚! 纸扎人本就不结实,几下就被我踩扁了。 这一幕。 直接把现场的人和鬼,全都看呆了。 我不管他们反应,盯着之前,那第一个跟我下跪的阴兵,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跟前。 那阴兵还在发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 而我,则是一把揪住那个纸扎阴兵,将他提起来,冲着它的脸上,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纸扎的阴兵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分量,但是,与活人不能比,我这一巴掌抽过去,当即把那阴兵纸糊的脸都给抽变了形。 那阴兵屁都不敢放一个。 接着,我又是一脚,踹在它的肚子上,将它给踹翻在地! 几步走过去,我一把就抽出了,它那腰间的佩刀! 阴兵被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看着我,但我盯着它,它却低下了头。 我当即将那佩刀,给架在了那阴兵的脖子上。 阴兵本来想要起身,却不料,被这一把刀顶住了脖子,瞬间就不敢动了。 不得不说,这把刀还真的有些分量。 显然,这并不是纸扎的刀,而是通体青绿色的那种青铜刀,刀口上还带着一些红色的东西,自然不是锈,可能是血竭之类的东西。 见我这么做。 我师父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此刻,我用青铜刀压住的那个阴兵,就是之前那个骑着马走在最前边的阴兵,也是那第一个过去,给我跪拜的阴兵。 想来,它应该是这些阴兵当中的头目。 此刻我拿刀压住它的脖子,它在发抖。 这阴间的青铜刀也叫斩魂刀,我以前听说过。 这一刀下去,斩断的不单单是纸扎人的脖子,更是,阴兵那魂魄的脖子。 一刀两断,魂飞魄散,说的就是这种斩魂刀。 接着。 我再蹲下来,盯着那阴兵青脸,道。 “我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总之,这些人全都是我的人。” “哪怕是遇到了你们这些借道的阴兵,可能按照阴间的规矩,你们得带走他们,但今天,他们所有人,你们一个都不能动!” 我这些话,语气很重。 说完,我抬头,看向其他的阴兵,又补充道。 “谁他娘的还要带我的人走,给本少爷站出来!” 附加了这么一句,加上了混不吝的感觉。 我便发现,刀下的那个阴兵抖得更加厉害了,其它的那些阴兵也都不敢动,那些小鬼更是把纸扎的脸,都快要埋在地上了。 见此,我再大喝一声。 “识相的,都他妈的给本少爷滚开!” 这一声吼,回荡在这夜空下的山坳间,气势十足。 顿时,那些阴兵全都朝着左右两边让开,那些小鬼更是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让去,它们自然是不敢再围着我师父他们了。 我一把将那青铜刀给摔在地上,再道。 “你们到阳间,要办事的话,就立即滚去办事,要不办事的话,滚回阴间去!” 狠狠地撂下这么一句话。 我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我师父他们那边走去。 一路走,不回头。 大约走了有二三百米远,我才回头扫了一眼,那些阴兵和小鬼依旧瑟瑟发抖地跪在原地,根本不敢乱动。 这会儿,我倒是在想,难道他们真的是来接我走的? 也不太对啊! 如果是接我走,他们应该表现出,请我上轿的意思。 可从头到尾,除了给我磕头行礼之外,它们啥都不说,啥都没做在,这又是何意? 难道说,它们来阳间,还有别的事要办? 我们一行人,不敢停下,一直走到山坳对面的那条山路上。 距离足够远了,沈家人和村里的村民们一个个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大家脚下步伐匆匆,都不敢停下来,生怕后边的那些阴兵再追上来。 刚才我那么做,唬住了那些阴兵小鬼。 它们要再来,还真的能唬住吗? 送他们到了大核桃树下。 我低声道。 “胡叔,你带他们回村,我回去看看!” 师父脚下步伐,当即愣住,他看向我,一脸不思议地问。 “回去?去哪儿?” “十三,你可别犯傻,那些可是阴兵,它们刚才放过了咱们,是因为你唬住了,但实际上,你并不是阴人,等它们明白过来,就唬不住了!” 我则摆了摆手,说。 “胡叔,你放心,我就远远地看着,不再靠近。” “不行,太危险了!”biqubao.com 师父一口拒绝,我想了一下,便又道。 “叔,我觉得,那些阴兵的确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只是恰好从那个地方过,撞见了咱们。阴兵借道,被活人看到,就要被带到阴间去的,所以,它们才会对咱们动手。” “话说回来,既然他们从那边过,那些阴兵小鬼,会去啥地方呢?” 听到我这么提醒,师父也是目光一动。 他立即问。 “你是说,那些阴兵,要去你牙叔家的老坟圈子?” 牙叔则是一脸不解地问。 “不是,十三,那些阴兵去我们家的老坟圈子干啥?” 我解释说。 “这些阴兵,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葬了沈初雪之后出现,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我觉得,绝对不是!” 这么说,牙叔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立即道。 “啥,你是说,那些阴兵去我家老坟圈子,是为了你雪婶儿?” 我点头。 “很有可能。” 沈玉山和沈初夏听到这话,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看向了我,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牙叔皱眉说。 “这……咋就不让雪她消停了呢?阳间的人事儿刚刚办完,这阴间的也来搞事儿,真是的,十三,我跟你一块儿回去,我就不信,那阴间如此不讲理,那可是我媳妇,他们胆敢硬抢?” 牙叔着急,腔调起来,张张牙支着,吐沫星子横飞。 我立即过去,拍了拍牙叔的肩膀说。 “牙叔,你先别担心,我不说了吗,先去看看,要那些阴兵真要对雪婶儿不利,我就过去拦着它们!” “那些阴兵小鬼,在我面前,不敢起身的!” 沈玉山也极为担忧地问我。 “胡大师,真的没事吗?” 我摆了摆手说。 “沈先生,你想啊,一般的人去世,引路的都只是鬼差,连阴差引路的资格都没有。阴兵是比阴差职位更高的存在,足以说明,阴间对此事的重视。而且,小鬼还一同抬来了一顶黑轿子,这要是普通人的魂魄,就更没有资格坐了,我倒是觉得,今天晚上这阴兵借道,不一定是坏事!” “你们先回村,我去看看,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回去跟你们说!” 我这么说,沈玉山才微微点头,那脸上的担忧之色,才算是散去了一些。 说定了此事。 所有人都跟着我师父回了村里,沈初夏看着我,倒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后,我一个人,从旁边另外一条满是荒草的小路上绕过去,再悄悄地靠近刚才我们碰见那些阴兵小鬼的地方,果然,那些阴兵小鬼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那些阴兵小鬼是不是去了牙叔家的老坟圈子。 我尽量放轻步子,加快步伐,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前边有一小片松树林。 我就躲在山岩和大松树的后边,远远地朝着牙叔家的老坟圈子方向看去,果然,我看到刚才的那些阴兵小鬼都在牙叔家的老坟圈子里站着。 那一顶黑轿子,就停在沈初雪的新坟旁边。 我正看得认真。 忽然间,我感觉到,好像有啥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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