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黄白柳灰,东北五大仙家。 其中白仙,指得是白刺猬,上次,我托宋静森制作鬼獠牙护身符的时候,他就说了,帮我问问他在东北那边的朋友,看有没有白仙刺。 白仙刺非常稀有,他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没想到他还真的找到了。 我最近太忙,一直都没有时间过去取。 沈初雪尸体上的伤口,与镇尸棺里的符阵有关,大都非常细小,缝合伤口,整理遗容,柳木针太粗肯定用不上,恐怕只有白仙刺能搞定。 缝尸化煞,才能够让沈初雪散去那最后一口活人气,她才能够安心的离开。 这也是我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因此,我很有必要回白河镇一趟。 跟沈家人商量好这事儿。 我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沈县。 走的时候,我还跟黛澜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她是否还在沈县,毕竟,来沈县的时候还是她带我一块过来的,可她的电话并没有人接。 黛澜就是金家的人,我觉得,金生彬在赵家村做的事情,很有必要跟黛澜通个气。 她帮了我个忙,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不过,这事儿得当面说,估计她在忙,等她忙完应该会跟我回电话的。 次日。 到了白河镇,我先去找了天宫静斋的老板宋静森。 宋静森见到我,推了一把金丝边眼镜,立即邀请我去二楼,把那枚河母子子煞的鬼獠牙,给我拿了出来,我接过来,看了一下,他的手法工艺,真的是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我把剩下的九万块钱尾款,给了他,他还给我配了一个装首饰的盒子。 当我再问起他,关于白仙刺的事情,宋静森让我稍等,他从一边的红色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是用骨雕做成的,很是精致。 打开后。 里边铺着一片棕色的貂皮,皮毛上放着一根约莫十几厘米长的白仙刺。 只是一根刺,但看起来,寒光奕奕。 白刺猬,即便在东北也非常少见,传说中,一般都是上了年头的老刺猬,才有可能得了气候,若是再讨了封,背部长刺才有几根会完全变成白色。 即便是白仙儿,身上刺大部分都还是半白半黑,而且不够长。 能够做缝尸针的,只有背后那种纯白且足够长的才行。 本身从白仙儿身上拔刺,就极为困难,更何况,还需要那最白最长的一根? 这东西,几乎就是白仙儿身上最金贵的东西了。 比如宋静森手上的灰仙骨刻刀,就不一般,我在赵家村,说实话也见了不少灰仙儿,比如那灰棉袄老太太,甚至有化人形的本事,但它的骨头,就做不了那灰仙骨刻刀,因为年头不够。 白仙刺也是一样的原理。 年头不够的话,刺不会发白,也不够长,是做不了缝尸针的。 “宋先生,这跟白仙刺,我能上手吗?” 宋静森直接点头,将那个骨雕盒子从桌子上,推给了我,我小心打开,再近距离的观察,继而,再将其拿在手里,搓了一圈儿。 顿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那根刺上传来,我的手都不由得一个哆嗦。 寒气逼人,这东西,果然不错! 我很兴奋,立即询问。 “这白仙刺不错,宋先生,您开价吧!” 宋静森似乎早有准备,他比了一把手。 我试探着问。 “五十万?” 他直接点头,回答。 “我帮你问了,但我那位朋友的要价很坚决,这东西,也的确比灰仙骨更为难得,低于这个数,他是不会出的!” 宋静森自己,估计也觉得他朋友要价太贵,但我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五十万,成交!” 好东西,的确值这个价,这白仙刺确实是极品,可遇而不可求。 宋静森见我如此爽快的答应,稍稍有些意外,他还说,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跟他联系就行了,我点头,问宋静森要现金还是转账,他说,怎样方便怎样来。 我就直接用手机,把钱转给了他,终于是,拿到了这根白仙刺。 准备出去的时候。 我却发现,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穿着黄褐色唐装的老头,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宋静森的店里。 他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居然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死人的气味儿,夹杂着土腥味儿,所以,下意识的多看了这人一眼,他走路那步伐,那背影,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种人,一般情况下,不是盗墓贼,就是捡骨师。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昨天晚上,金生彬请的那个捡骨师呢?当时,我们抬着棺材,已经跑得比较远了,正是那个人,散了赵一真的最后一口气,让金生彬脱了困。 他怎么在这儿? 下意识的,我放慢了脚步。 随即。 就听到,那个黑皮肤穿黄褐色唐装的老头,跟宋静森打招呼说。 “老宋,好久不见啊!” 宋静森本来送我到了店门口,准备回去,他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他提了下金丝边眼镜,眉头随之一皱。 “秦先生……” 宋静森疑惑了一句,那老头笑着说。 “老宋,怎么,不欢迎我?” 宋静森立即说。 “那倒不是。” “秦先生,欢迎,欢迎……您里边请,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那老头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说。 “老宋,您这办事儿不地道啊,手里边有好东西,怎么不先跟我联系?哎呀,我这白仙刺,可找了有小二十年了,都没有找到一根真正的白仙儿刺,可最近,我听说,您手上有一根白仙刺,老宋,您随便开价,这跟白仙刺,我收了!”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眉头一皱。 果然,这个人是捡骨师。 虽然我昨天晚上,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给金生彬老爹捡骨的那个老捡骨师,秦先生。 没想到,隔了一晚上,我居然能够在这儿碰见他。 幸亏昨天晚上我没跟他打照面,他认不出我。 我继续往外边走。 宋静森听那老头那么说,他立即解释。 “抱歉!秦先生,您来晚了,我手上的那根白仙刺,已经出了。” “不过,秦先生您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那东西,我本就是给别人问的,有老板定了那东西,我才会收那一根白仙刺,您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秦先生一愣,皱了皱眉,不过又笑着说。 “这个,您就甭管了,宋老板,既然您已经把东西给卖了,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买白仙刺的那位老板是谁,我去找他谈谈!” 说着,那老头还拿出了一沓钱,递给了宋静森。 而宋静森下意识地看向这边,还没有走远的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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