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铡刀泛着寒光,一下子就冲沈玉山的脖子上,摁了下去! 这一瞬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的距离,实在太远,就算现在冲过去,也跟不上。 更何况,现在林子里的那些鬼东西,已经把我给围了起来。 说实话,我都觉得,沈玉山这次,可能凶多吉少! 然而。 就在这时候。 那沈晁情急之下,竟一巴掌将一张黄符,给拍在了灰棉袄老太太的脸上,紧接着,他竟一把掐住那老太太的脖子,提了起来! 蹭的一下,他跳到了戏台子上! 在铡刀摁下去之前,他一把将灰棉袄老太太,给摁在了铡刀上! 一个翻身,沈晁又接着抓住沈玉山的腿,硬生生的将他从铡刀下边,那些人的手里边,给扯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快。 如果是我,肯定没这身手,恐怕也很难救了沈玉山。 下一秒! 铡刀嗖的一声,铡了下去! 刚好,将那灰棉袄老太太额头上被贴了一张黄符,根本动不了,这一刀下去,咔嚓一声,老太太的脖子,就铡掉了。 她的脑袋,滚到了一边儿。 脖子上根本没有流血,而是散发出了一股黑灰色的气息。 沈晁大口地喘息,额头上一层冷汗。 而戏台子上的那些唱戏的人,一个个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一铡刀下去,居然把那王神婆给铡了! 那些人瞪大了眼睛,而后,又阴森地看向了沈晁。 这边,沈晁顾不得在意这些人的眼神,他立即把沈玉山给扶起来。 “家主,你醒醒!” 沈玉山依旧没有动静。 不过沈晁立即抽出了一张黄符,贴在了沈玉山的额头眉心之处,等那符箓上的符文消失,沈玉山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 “我……我怎么在戏台子上?” 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沈晁立即扶着沈玉山,站了起来。 “家主,你中邪了,这赵家村,太邪门儿!” “先不管那么多,咱们下去再说!” 整个赵家村都很诡异,戏台子上的这些,到底是不是人还很难说。 沈晁现在只想立即可沈玉山给带到安全的地方。 可那边。 管铡刀的两个人,立即又把铡刀给打开了。 那穿着戏服,却是青面獠牙的包青天,冲着沈玉山和沈晁那边,恶狠狠地命令道。 “来人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押过来,铡了!” 一下子。 那台子上的四个人,全都过来,把沈晁和沈玉山给围了起来。 沈晁把沈玉山给护在身后,不过,这时候沈珏也跳上了戏台子,灰袄老太太死了,邪法已解,他似乎已经没事了。 到了沈晁他们这边,沈珏说。 “这些人,应该都不是人,先用符!” 沈晁微微点头。 他把口袋里的那些符箓,全都抽了出来。 在那些人冲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沈晁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符箓,给贴在了那些唱戏人的额头上,紧接着,沈晁几脚下去,就把那些人给踹飞了! 转瞬间。 就只剩下,那个青面獠牙的包青天了,它恶狠狠地盯着沈晁他们,双目之中泛出几分血红。 忽然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戏服给扯了下去。 露出里边一件灰色的大袍子。 他冲着沈晁他们那边,鼓动袖口,顿时,整个戏台子上就起了一层黑灰色的雾气。 沈晁尝试着,想要动一下。 但是他动不了了。 他回头再看向沈珏和沈玉山,两个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显然也是中了迷魂儿了。 对面那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阴冷一笑。 这一笑,扯动了它的脸皮,他脸上的那一层皮,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了,刚才还是画着脸谱的人脸,转眼间,居然变成了一张窄长而且长满了灰毛的脸。 这张脸,看起来虽然还有人的模样,可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张老鼠的脸! 一双鼠牙,从它嘴里边凸出来,发黄泛黑,几乎都快咬在它自己那下巴上了。 它袖口一抬。 宽大的灰袍子里边,露出一只灰色长满了毛的手。 锋利的手指甲,指向沈晁他们那边。 “你们,给我跪下!” 这一声,尖利刺耳。 沈晁的身体猛得一滞,整个人的魂魄,都好似被抽走了一样,突然,扑通一声就真的跪在了地上。 除了沈晁之外,后边的沈珏和沈玉山,也跟失了神似的,也给跪了下去。 毫无疑问。 这东西,肯定也是一只灰仙儿。 没想到,它居然比那灰棉袄老太太更厉害,灰棉袄老太太只能用那种买命的手法取人性命,而这只灰仙儿居然强行让沈晁他们,全都跪下了。 “都起来吧,你们脸上的那张符,已经没用了!” 那灰仙儿说了一句。 后边地上躺着的那些唱戏的人,一个个都怕了起来,他们全都扯掉身上的戏服,剩下了一身灰色的阔袖长袍。 “开铡!” “这三个生人,今天晚上,全铡了!” “他们的一身精气,就归你们了!” 两个灰袍老头立即过去,掀开了铡刀,这边,还有另外几个过来,准备把沈玉山他们,给往铡刀那边拖! 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我一咬牙,一刀劈开前边,挡住我去路的东西,就准备冲出去。 可这时。 戏台子下边,却是有一个人,走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戏台子下边的贵宾椅子上,也就是沈玉山和沈珏刚才坐那位置上。 仔细一看,那人不就是赵一真吗? 他果然现身了。 台上为首的那个灰袍人,看到赵一真过来,立即询问了一句。 “赵先生!” 赵一真得意地说。 “你们做得不错,继续!” 台上的灰袍人已经把沈玉山,沈晁和沈珏都拖到了铡刀的旁边,沈玉山被摁在了铡刀上,他们似乎都在等待,赵一真一口令下铡了沈玉山。 这时,赵一真得意地笑着说。 “沈玉山,你没想到吧?” “就凭你,还想来赵家村,救你女儿,你也太天真了。不过,你来得更好,刚好,我取了你的性命,夺了你沈家家主的一身气运!” 沈玉山挣扎了一下,很显然,他并非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 他艰难的回头,看向赵一真,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但是,他浑身乏力,根本就动不了。 “赵一真,你……” 赵一真起身,故意走到了那边的台子上。 他微笑着,盯着沈玉山说。 “沈玉山,你们沈家祖坟山的问题解决了,你是不是以为,那姓胡的小子,就是一个大师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他依旧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他根本就没有跟我赵一真斗的资格。如今,他已经死在了你们沈家大宅,而你,不过是我赵一真的掌中之物!” “现在,我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是不是感觉,很绝望啊?” 沈玉山根本说不出话来。 赵一真一脚狠狠地踹在沈玉山的肚子上,他又恶狠狠地说。 “原本我的计划好好的,你非要把那个什么胡十三给拉扯进来,他那种小人物,跟我斗,那就是死路一条,而你,现在落入了我的手里,这就是报应,懂吗?” “实话告诉你,本来,我们赵家村的仇,跟你没什么关系。” “当年,害死我们村二十多口人的,也不是你,而是你那老爹,沈金荣和那个沈重,可没办法,他们都死了,这仇,只能你来担着!” 话到这里,赵一真又咬了咬牙,说。 “你不是很信任那个叫胡十三的小子吗?”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一个死人,还怎么来救你沈玉山!” 语罢。 沈玉山看向旁边那个灰袍人,他开口。 “铡!” 为首的那个灰袍人,立即抓住铡刀的把手,扶了起来。 它准备动手了。 但是,铡刀还没有抬起来,突然间,一把厚重的刀,从台子的下边嗖地一声,飞了过来,一下子就钉在了为首那个灰袍人的胸膛上! 嘭地一声,它被带飞出去,被钉在了戏台子后边的墙上! 我搓了一把手指上的伤口,从山茱萸的林子里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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