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77章 横棺堵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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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老谢就死了,是被林水堂给干掉的,当时就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
  这会儿,他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这不可能啊!
  我揉了揉眼睛,再往外边看去,虽然距离远,那边树荫下光线不好,但老谢那谢顶头很明显,还有昨天他穿那黄色的唐装,确实没错!
  难道,那是老谢的魂儿?
  大白天的见鬼,这怎么可能?
  不过。
  再仔细一看,我差不多就明白了。
  老谢这会儿站的地方是一棵老柳树的底下。
  柳下借阴,阴魂不散,即便大白天,鬼魂也是可以出现在柳树树荫底下的。更何况,那个方向柳树很多,树荫层层叠叠的。
  老谢这个人,活着的时候,阴险狡诈。
  死了之后,又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附近,怕也是不安什么好心。
  虽然这会儿我的心里还突突直跳,但我知道,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得把那老谢给赶走,要是被他给缠上,怕也很麻烦。
  我迅速提上裤子,从院里跑出去!
  旁边就有柳条,我随手折了几根柳条,一边走,一边用力将其拧在一起,弄成了一个鞭子,冲着刚才老谢所在的那个方向,就追了过去。
  可是,当我追过去之后,老谢却又不见了!
  我走到那边的柳树底下看了看,这地方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但在我低头的时候。
  我却听到,有人在笑!
  那笑声不大,却又空灵而诡异,听起来很像是老谢的那种阴险的笑声。
  这笑声让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立即起身,我朝着四周看去。
  可这附近,除了柳树,别的什么都没有,刚才我在院子里看到的老谢,却也并未现身。
  从小,我师父就教我一个道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如果真遇到什么鬼祟,不要怕,柳条打鬼,跟弯腰在地上摸石子吓狗的作用差不多。
  难道说,我折了柳条,做成了打鬼鞭,把老谢给吓跑了?
  没找到老谢,我也就回去了。
  那根柳条就丢在大门口。
  不过。
  回去的时候,我却发现,大门是开着的,可我明明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啊!难不成,老谢趁我出来的时候,进了我家院里?
  他要干什么?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往院里看了一下,倒也没看到什么。
  随手再抓起我放在门口的柳条鞭子,我放轻脚步,再往院里走。
  院里什么都没有,我轻轻地关上门,再进屋看。
  堂屋一样没人,也没瞅见那老谢,我师父那屋的门也是半开着,估计,师父应该是早出去了,他的房间里也没人。
  也不知道我师父去哪了。
  没找到老谢,我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我随手摸出手机,跟我师父打了个电话。
  不过,很快师父那边就接通了。
  他说,他和我牙叔去镇子上了,早上给林青荷定的纸扎,差不多已经快弄好了,等会儿拉回来,他让我自己先对付口吃的!
  老谢的事儿,让我阵阵不安。
  我准备跟我师父说说,可师父那边却好像在忙着什么,先挂了电话。
  又找了找,屋里的确没瞅见那老谢的影子。
  兴许,刚才大门是被风给刮开了,我也就没多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柳条鞭子我放在门口,要真有什么,等会儿拿起来就能出手!
  推门走进去。
  感觉还是有点儿困,这会儿也还早,我就准备去躺下,再稍微睡会儿,晚上给林青荷送阴,估计还得熬夜,可这门一开,我却突然看到,我的床上,居然躺着个人!
  刚才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这会儿冷不丁的突然看到,床上躺着个人,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脑海里也是嗡嗡作响!
  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是浅蓝色的,而她的下半身,却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裙子的下边,还穿着两条白色的长筒袜子和红鞋子!
  那是宋熙蕾?
  我的呼吸都变得紧了起来,但仔细一看,却也不对。
  我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不管是手脚,还是衣服,其实看起来很是粗糙,朝着那边走近几步,我便确认了,那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个纸扎人!
  操,这谁干的?
  谁把一个纸扎人,给放在了我床上?
  纸扎人的脸是朝着床里边的。
  那姿势,倒是跟我平时睡觉的姿势差不多,我从床尾方向绕过去,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别的,就瞅见,这个纸扎人的右脚上,穿的是一条真正白色长筒袜。
  而她的左脚上,那条袜子是假的,用白纸糊上去的。
  方才我醒过来的时候,鞋子里被放了一条白色长筒袜,刚才出去,我给放在外边窗台上了,这会儿倒是不见了,没想到,居然也被穿在了这纸扎人的身上!
  刚才我在外边看到了老谢。
  难道,是他那狗东西,趁我不注意,把宋熙蕾的纸扎人给放在了我的床上?
  也不对啊!
  宋熙蕾的事情,跟他老谢,应该没什么交集啊!
  确定是纸扎人,我也就没那么怕了。
  一个纸人躺在我床上,总归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我走过去,一把提起来那个纸扎人,给拿到了外边的院里。
  摸出手机。
  我又给胡叔打了个电话。
  可偏偏这时候,我这电话咋拨都拨不通,也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我手机欠费了?
  把纸扎人给放在院里。
  我又去了堂屋那边,拿了一盒火柴,这会儿,我刚好注意到,林青荷藏身的那个瓮棺,被放在旁边的储藏间里。
  她那瓮棺上,放着一碗水,水没有撒,这说明,她那边倒还一切安定。
  到了院里。
  我划亮一根火柴,丢在纸扎人身上。
  很快,这纸扎和里边的竹篾,便彻底烧了起来。
  纸扎人身上本就没有什么,五分钟不到,就烧完了,连那条白色的长筒袜子也一样被烧了个干净。
  看着这些东西,都成了灰。
  我这心里那种沉沉的感觉,才算是消失了。
  我在想。
  要真的那老谢干的,碰见他我可不怕他,他可不是林青荷那种尸解成鬼,只是普通的游魂野鬼,那根柳条鞭子就够他受的!
  我也没了睡意,就拿着柳条鞭子,在院里等!
  要那死鬼老谢再出现,我就干他!
  可是。
  我等了半天,老谢也没再出现,坐了一阵子,已经有点儿饿了,我准备去厨房,下包泡面对付一下得了,可大门外边,偏偏却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脚步声和凌乱,也有人在吆喝着什么。
  好像还有汽车的声音。
  难道,师父他们回来了?
  朝着大门口走去,可刚走了两步,我就听到有芦笙奏出了哀乐,声音越来越近。
  这是有人出殡?
  隔着院墙,我还看到,一些白纸钱被人撒得老高,呼哧一股风起来,有不少白纸钱还被卷进了我家院里。
  除此之外。
  外边还有着一阵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好像人还不少。
  突然间。
  砰的一声响!
  我听着,那声音好像是,棺材落在了地上!
  这声音明显很近。
  我心说,这他娘的不是会把棺材给放在我家门口了吧?
  出殡的棺材是不能落地的,要真沾了地气儿,碰到哪儿,就得埋到哪儿,这说明,死者选择了这个地方,如果不按照死者的意愿执行,那肯定要出事。
  要外边的棺材,真落在了我家门口,岂不是要葬在我家门口?
  这怎么成?
  我立即开门,准备出去,看到底是啥情况?
  师父在村里有些威望,人缘还不错,村民们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干吧?
  但我一开门,就看到!
  果然,外边一口大棺材,横着放在地上,直接把大门出去的路,给堵得死死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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