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47章 腹中胎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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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众人的面,林青荷竟毫不忌讳地把她的红色嫁衣,给撩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皮肤很白。
  哪怕是魂魄的状态,她那皮肤的质感,看起来也非常的真实。但是,她那平坦的小腹上,却有着一条横着,大约四五寸长的细线。
  实际上,那是一道伤口,是被一把非常锋利的手术刀,给切开的!
  之前我被她拖入梦境的时候,曾见过这一幕。
  很显然。
  林青荷让我师父,看她小腹位置的伤口,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师父他们,这就是她听命于梅老婆子的关键原因!
  甚至,林青荷回忆起这件往事,她脸上的痛苦,更是难以压抑。
  她哭着说。
  “我……我的孩子!”
  “新婚当夜,是梅老婆子,找人假扮林水堂,把我的肚子剖开,取走了我的孩子,这些年,我很害怕她,是怕她的手段,也更是怕她伤害我的孩子!”
  “她也一直都拿着我的孩子,来威胁我,她说了,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将我的孩子,挫骨扬灰……”
  林青荷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滚落而下,竟也是那种触目惊心的血泪。
  对于林青荷来说。
  她肚子里的孩子,无疑就是她心里,最大的执念。
  林青荷的确是个苦命的女人。
  她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因为不堪重负,抛下她跑了,她父亲好赌,输了心情不好,没事就打骂她,后来,欠了巨额赌债,还借着结婚要彩礼的事情,实际上是把她给卖了。
  林青荷还傻傻地以为,她真的要嫁人了,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摆脱他父亲林鸿运那个烂赌鬼,却不料,新婚夜她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甚至连彻底的死去解脱,她都无法做到。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牵挂,让她还有执念的,也的确只有当初肚子里的孩子了。
  我师父想了一下,道。
  “梅兰英一直拿你的孩子,来威胁你,你的孩子肯定在她手上!”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过去,好好地问问她,把你儿子藏在了什么地方!你放心,不管你此前有没有动杀十三的心,好在十三现在没事,我可以答应替你申冤!”
  “但是,你也要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决不可再纠缠十三!”
  林青荷使劲儿地点了点头,但很显然,方才她脖子上的伤势,没有痊愈,魂魄上的伤痛,让她疼得那张精致的脸,都揪在了一起。
  师父和牙叔以及白刚,看向梅老婆子那边,走了过去。
  原本摔在地上的林水堂,这会儿也爬了起来。
  他跑到梅老婆子那边,喊。
  “妈!”
  “你醒醒啊,妈!”
  后边,林青荷跟着我师父他们,但是,她躲在后边,哪怕梅老婆子晕了过去,她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那梅老婆子。
  一下子被几个人围了起来,林水堂有些害怕。
  虽然他看不惯她妈的做法,但在他心里,梅兰英依旧是他妈。
  他有些害怕地说。
  “我……我妈她,她晕了过去……要不这样,我先带我妈回去,你们放心,我会跟我妈好好商量,让他把青荷的孩子,交出来的!”
  我师父反问。
  “就凭你?”
  “我……”
  林水堂张口结舌。
  白刚皱眉,冷笑一声。
  “她晕了过去,是吗?”
  反问一句,白刚一副混不吝的姿态,直接走过去,一把就将那林水堂给推开了。
  白刚的力气很大,他那一把直接推得林水堂,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我知道,白刚这一把带着情绪,他一定也看不惯林水堂对梅兰英的愚孝。
  林水堂爬起来,还想要说什么。
  可白刚抽出刚才用过的那把黑乎乎的杀猪刀,抡起来,二话不说,冲着梅老婆子,就劈砍了过去!
  我差不多明白了。
  为什么出事之后,我师父会让我去镇子上找白刚。
  他这个人的性格,完全就是混不吝的角色,遇到梅老婆子这种人,白刚出手,有奇效!
  之前白刚就有机会,直接干掉梅老婆子。
  但他没有出手干掉,就足以证明,他心里有谱。
  我知道,这一刀他肯定也不是为了劈死那梅老婆子。
  果然!
  这一刀虽然非常的凶猛,但是,一刀却只是劈在梅老婆子旁边的地板上,砰的一声巨响,刀深深地潜入青石地砖上,整个一块地砖,都被劈碎了!
  “啊……”
  “老天爷呀,杀人了,杀人了,别……别杀我……”
  梅老婆子跟杀猪似的凄惨地叫喊着,接着,又是一个挣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晕倒,她刚才,那是顺势倒下,装昏迷!
  她知道她儿子是个孝子。
  她昏迷了,她儿子就会为她求情,带她走。
  我师父看向林水堂,故意说了一句。
  “看到没有?林先生,你母亲她,并未昏迷,躺在地上,那都是装的!”
  林水堂也有些意外。
  显然,他脸上的表情就能说明,他知道自己被他母亲给骗了。
  林水堂说不出话来。
  我师父则又盯着梅老婆子说。
  “梅老夫人,刚才我们的对话,想必你也听到了,说说吧,你把林青荷的孩子,藏在了啥地方?”m.biqubao.com
  “啥孩子不孩子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梅老婆子却在装傻。
  果然,她还想拿着那个胎儿,去继续要挟林青荷,如果今天就这么放她走了,她一定会想办法再次控制林青荷,继续作祟害人。
  她恨透了我,早晚还会对我出手。
  “梅兰英,今天晚上,如果你不能把林青荷的孩子交出来,那这样吧……”
  “咱们也不废话,柳河爬边上,有一只小船,我可以把你放在船上,让你去柳河爬水域里,好好想想,林青荷的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师父他似乎已经有了对付梅老婆子的策略。
  梅老婆子则坐在地上,一副要撒泼的样子说。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我真不知道,大不了,你们就弄死我,说什么林青荷的孩子,她哪有什么孩子,不足月的胎儿,就算被挖出来,早就没了!”
  林青荷听到这话,却说。
  “不对,我孩儿一定还在你手上!”
  梅老婆子冷哼一声。
  “是吗?你们可以问问水堂,他见过吗?”
  “反正我可没见过!当年,我只是要求,那人把你给杀了,我可没说,让他取那胎儿,兴许,是他带走了,要找,你们去找他啊!”
  梅老婆子说话,还是这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师父也不跟他废话了。
  他看向白刚说。
  “白先生,交给你了,把她丢在柳河爬那条小船上,让她好好想想!”
  白刚嗯了一声。
  一手拿着杀猪刀,一手提着梅老婆子的领口,直接将他拖着,往老县衙的大门口走去。
  林水堂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慌了。
  他立即追过去。
  “白先生,别啊,我妈她知道青荷的胎儿在什么地方,她知道的!”
  “您别把她丢到柳河爬里,别,柳河爬里有……有……”
  林水堂说不出后边那些话,他也在害怕。
  我妈就在柳河爬,而且,柳河爬里还有其他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如果把梅老婆子丢在柳河爬的芦苇荡里,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刚则是一副凶横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准备,把梅老婆子给丢到柳河爬里!
  林水堂很是慌乱,他跑过去,拉住白刚的胳膊。
  白刚则是眉目一冷。
  翻身一脚就踹在了林水堂的肚子上!
  “他娘的,给老子滚蛋,今天晚上,老子就是看不惯这死老婆子办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把她给丢进柳河爬里!”
  林水堂挨了一脚,摔在地上。
  白刚拖着梅老婆子到了老县衙的大门口。
  本来梅老婆子挣扎着,还准备继续撒泼似的,她一定觉得,白刚和我师父似乎是准备吓唬她,为了把林青荷孩子的下落给套出来。
  可现在看来,白刚那行为,可不太像是在吓唬人。
  甚至,那白刚还说。
  “死老婆子,别他娘的以为老子不知道,我师父当年给你们林家捞尸,意外去世,一定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反正,今天晚上,你这死老婆子也活不成,老子就把你淹死在柳河爬里,也算是告慰,我师父他的在天之灵!”
  白刚揪着梅老婆子的领口,一把将她给丢进了大门外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那车是梅老婆子手下的人开来的,白刚锁住后备箱,直接上车,将车子给启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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