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39章 毁棺辱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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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梅老太太的话,我心里猛然咯噔了一声!
  我师父认为,只要按照礼数,把彩礼嫁妆什么的全都退了,林水堂替我应煞,我就没事了。
  可我却很清楚。
  梅老太太刚才说林青荷不会放过我,绝不是胡诌的。
  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林青荷也绝不是凶那么简单,否则,林水堂替我应煞之后,那林青荷也不会坐在棺材上冲着我笑,而不是看着林水堂!
  现在看来。
  白刚把我封在棺材里,是正确的。
  这口棺材,供我藏身,不但能够挡住活人,也的确能够骗过死人,养尸棺在天色暗下之后,就已经困不住林青荷了,但至少,她现在还没钻进棺材里,我现在也还安全!
  我师父眉头一皱,当即开口。
  “梅兰英!你就别吓唬我们了!”
  “彩礼嫁妆已经退了,林青荷跟我徒弟之间,已经没有半分关系,她根本不认识我徒弟!”
  然而,梅老太太却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利而诡异,在夜色下更是透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她阴着一张脸,指着我师父说。
  “胡国华,亏你还是白县有名的捡骨师,吃死人饭的,连这种事情都不懂,还想护住那小贱种?”
  “听我一句劝,现在赶紧滚,否则,今天晚上,你也活不成!”
  梅老太太这话语之间,尽然都是威胁之意。
  可我师父和牙叔,谁都没走。
  梅老太太见此,也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再看向林青荷的养尸棺。
  因为没有了捆尸绳的禁锢,这会儿,又到了月阴逢魔时刻,棺材天板下的缝隙里,已经开始渗出了一颗颗血水珠子!
  清冷的夜风中,那些煞血,滴滴答答落下,顺着红板凳,淋在下方的青石地板上,就像是地上撒了一层血一样诡异。
  梅老太太回头,跟那黑衣保镖吩咐。
  “你们过来,把棺材下边那两条红板凳去了!”
  保镖们顿时一愣,第一时间没敢动。
  这会儿那些保镖已经有些害怕了,他们虽身材壮硕,但谁都没有经历过今天这种诡异的事,更何况,这口棺材上还在流血呢!
  前边老谢的死,太过突然,还让他们惊魂未定,这会儿,梅老太太又让他们取棺材下的板凳,这又是什么意思?
  梅老太太皱眉反问。
  “怎么,还不动手?”
  “你们别忘了,我梅兰英可从不养吃白食的东西!”
  保镖们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其中一人立即开口。
  “老夫人,没问题,我们这就去撤了那两条板凳!”
  那个保镖冲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十个人一块儿壮着胆过去,大部分人抬着棺材的边缘,留下两个人,去抽下边的红板凳!
  “慢着!”
  我师父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老县衙是个非常不错的风水宅,这里的内宅风水好,阳气重,气场也稳定。
  哪怕县衙的老屋子空了近上百年,也没有鬼祟敢在这里闹。林青荷的棺材之所以被放在这里,也是因为,这宅子里的阳气可镇鬼,镇煞。
  平日里,凶棺放在这里,问题不大,可现在,已经到了月阴逢魔时刻,棺材下边有两条镇煞用的朱砂狗血板凳,还能够稍稍震慑那棺材里的阴物。
  如果把板凳也给去掉了,那可是一点儿镇煞的物件都没了!
  保镖听到我师父的话,手上的活,立即停了下来,他们当中也有人,听说过我师父白县捡骨师的名号。
  师父继续说。
  “那两条板凳,刷过朱砂黑狗血,是镇煞凳,可动不得!”
  “棺材流血,本为凶棺,镇煞凳可隔绝地气,如果撤了凳子,凶棺里的东西,接了地气,成了气候,出来了,你们几个首当其冲,觉得自己能躲得过吗?”
  我师父的这些话,把那些保镖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不敢动了。
  是不是凶棺,棺材上鲜血淋漓的样子,哪怕是普通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加上这阴风阵阵的气氛,吹得他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们是真的害怕。
  梅老太太却说。
  “你们几个,别听胡国华在那儿胡说八道,他那是在吓唬你们!他不让你们动手去掉板凳,只不过是担心,我们把棺材里的林青荷给放出来,害了胡十三那个小贱种!”
  “现在,就算林青荷出来,她要找的,也只有胡十三,与你们无关!”
  “立即动手!”
  “否则,你们的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梅老太太一句一威胁的,让那些保镖很不爽,但梅老太太是他们的金主,他们自然也是有苦难言,不敢不听她的话。
  为首那保镖立即说。
  “老夫人,您千万别生气,我们做,我们肯定做!”
  林青荷的养尸棺极重。
  这十个保镖力气虽然大,但也不可能完全徒手就把棺材给抬起来。
  毕竟,那棺材上都是湿淋淋的感觉,手都抓不稳。
  稍稍抬起了一点点。
  旁边的两个人迅速抓住板凳,发力,把下边的板凳给抽了出去。
  瞬间,棺材上所有的重量,全都砸在了那些保镖的手上,养尸棺迅速的下坠,不少人都已经手滑,棺材嘭的一声,一端先落地,另外一边跟着砸在地上!
  那些保镖紧张不已,都被吓了一跳,快速地撤退!
  可其中有一个人的腿,却被砸在了下边,发出一声惨叫!
  “啊!”
  “快……救我……我的腿……我的腿啊……”
  养尸棺半倾斜着,因为之前的棺材钉全都已经退了出去,这么摔了一下,一阵晃动,棺材还倾斜着,棺材天板朝着旁边滑动了一些。
  林青荷的养尸棺相当于被打开了一半!
  “嘿嘿……”
  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有人笑了一声,那似乎是女人的笑声,尖利而又诡异。
  我目光一凝看去,但这次没有看到林青荷。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见这笑声,方才那几个保镖迅速冲过去,赶紧再去抬那口棺材,把刚才压住腿的那个保镖,从棺材的底下给拖了出来。
  那人的腿被砸断了,白森森的骨头,都从肉里戳出来了……
  他被送到了一边,梅老太太淡漠地说。
  “行了,人都救出来了,先别管他,他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你们几个,赶紧过去,把这口养尸棺,给我拆了!”
  “还有,里边的尸体,也给我拖出来!”
  这要求,更是让那些保安一个个都惊了。
  梅老太太不但要去板凳,现在,居然还要拆棺材,把尸体给拖出来?
  刚才只是去两条板凳,就砸断了一个人的腿,这会儿还要把棺材给拆了,把尸体拖出来,如此得罪了里边的正主,岂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保镖都不敢动。
  梅老太太似乎早料到了这一点,她又看向一直猫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林鸿运。
  “林鸿运!”
  “之前报信,我给了你十万的酬劳,可还满意?”
  林鸿运立即谄媚地笑着。
  “嘿嘿嘿……满意!”
  梅老太太又问。
  “现在还有一桩生意,你做吗?”
  林鸿运疑惑。
  “老夫人请讲,只要能赚钱,我哪有不做的道理?”
  梅老太太看向那些保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唉……老身的这些保镖,身手还行,可惜胆子太小了,接下来,我看,还是你来领着他们干吧!”
  “我知道,这养尸棺里,是你女儿的尸体,她活着的时候,怕你这个老子,现在死了,一样害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还可以再许给你,八十八万的酬劳!”
  “我听说,你欠了别人六十万的赌债,对吗?”
  林鸿运一皱眉,他似乎没想到,梅老太太连这都知道。
  那梅老太太笑着说。
  “如果这八十八万的酬劳到手,不但能够让你还了六十万的赌债,还有结余呢!”
  梅老太太和林鸿运的这些话,透露出的信息不少,原来,梅老太太能够找到这里,是因为,林鸿运暗中给他透露了消息。
  我以为林鸿运会考虑一下,毕竟,棺材里可是他亲生女儿的遗体,哪怕能赚钱,可也不能对自己女儿的尸体不敬啊!
  可是,林鸿运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谄媚地说。
  “梅老夫人,您确定,接下来,我只要按照您说的做,您就给我八十八万?”
  果然,赌徒无情,他卖了自己女儿那么多次,现在女儿都已经去世六年了,这回,他还是要把他女儿给卖了!
  梅老太太得意一笑,回答。
  “当然!”
  “老身骗过你吗?下午那十万块,你难道没收到吗?”
  林鸿运嘿嘿地笑着,扫了一眼林青荷的棺材,他低声问。
  “老夫人,那……我具体要做些什么?”
  梅老太太咬牙,阴险的笑着回答。
  “把棺材砸了,再把林青荷的尸体,拖出来,丢地上,新婚夜她怎么死的,今天晚上,再让她好好的体验一次!”
  我惊了,梅老太太她这是,不但要毁棺,还要辱尸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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