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32章 活人穿寿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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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即看向白刚,问。
  “你是说,今天晚上,如果那条捆尸绳不取下来,也镇不住棺材里的林青荷,它会断掉,对吗?”
  白刚直接点头。
  “没错,棺材里那可是恶性八煞,昨天晚上可以,但今天晚上,捆尸绳可困不住那玩意!”
  我疑惑。
  “为什么今天不行?”
  白刚示意我坐下来,又跟我解释说。
  “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是子时。但你知道,一个月里阴气最重的是什么时候吗?一个月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不是月初月末,而是月圆之夜的子时!”
  “子时过半,月阴阳极而衰,是为一个月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也叫月阴逢魔时刻。”
  “林家的人很会挑时间,今天晚上,刚好就是十五月圆夜!”
  “时辰一到,林青荷恐怕就不是恶性八煞,那么简单了!”
  白刚这些话说出来,就连我师父的脸色,也是骤变。
  一个月里的那个月阴逢魔时刻,这事,我师父之前的确没有考虑到,林青荷这个恶性八煞,再撞上月中逢魔时刻,的确很棘手!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加的复杂。
  按照我师父之前的计划。
  林水堂好好地配合,替我应煞。
  他有可能因此而丢掉性命,但林青荷本身的煞气,也会因为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彻底泄去。到时候,她的养尸之躯就会干瘪,腐化,只剩骸骨。
  我师父会为她捡骨,把这些骨头入金瓮,交给林鸿运这个直系亲属供奉。
  连续供奉三年,等三周年到了后,可改为清明年祭即可。
  如此,林青荷就能够彻底安定下来,只要供奉不出现问题,林青荷的魂魄便能够在供奉三周年期满后,进入阴间轮回,她的魂魄也不至于再闹鬼祟。
  可现在看来,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我仔细地又瞧了一眼,我师父眉心命宫处的黑煞,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重了,师父他要面临的危险依旧没有解除。
  “胡叔,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听听,师父他还有没有别的计划。
  这个月阴逢魔时刻,彻底打乱了我师父此前的计划,他这次,倒是把目光投向了白刚。
  白刚想了一下说。
  “这件事情,关键在十三!”
  “林家养出这么个恶性八煞,还在逢魔时刻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要十三的命。至于他们为什么非要十三的命,我不想了解,但今天晚上,如果我们想要扭转林家的阴谋,只需要关注一点!”
  “那就是十三这条命!”
  “只要天亮了,十三他还活着,我们就算是赢了!”
  白刚这化繁为简的说法倒是不错,的确让整件事的思路,变得十分清晰。
  既然他这么说了。
  那么,白刚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对策,能够保护我。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喝了口茶,说。
  “离开县衙的时候,我观察了,县衙的屋子里,放有棺材。这第一样东西,已经有了。等会儿,老胡你再想办法准备一件寿衣和一双黄麻底纸鞋!”
  我疑惑。
  “准备这些东西干啥?”
  白刚笑着说。
  “当然是给你穿了。”
  “我?”
  我懵了,再看向师父,师父似乎十分赞同白刚的办法,直接说。
  “好,就这么办!”
  “我刚好出去买东西,顺便把东西置办了。”
  师父匆匆忙忙的出去,他开着车,大约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东西给置办齐整了。回来的时候,师父他还带了凉菜,烧鸡,以及虎皮凤爪之类的卤味。
  我怀疑我师父是故意的,上次我看到虎皮凤爪就吐了,这次,他还整?
  还好有别的菜,我也吃了一些。
  只是看到我师父和白刚啃着虎皮凤爪,津津有味儿的样子,我总有一种错觉,他们嘴里边啃的,好像是林青荷的那双,在水里被泡发了的手。
  傍晚,等天色暗下去。
  我们三人出发,从村子里的一条小路,绕到了老县衙的后边,再从小门进了老县衙的院里。
  老县衙前院侧边厢房里,的确放着一口棺材。
  师父说,那口棺材是老村长给自己准备的寿材,只是他家里没地方放,就给存在了这边的老县衙里,下午师父出去的时候,还跟老村长提了一嘴,说要用他棺材的事情。
  老村长并不介意,我师父说,回头用完了,给他准备一口新的上好的柏木棺材。
  林水堂他们都在后堂的房间里。
  他们一天都没有出来,林素婷到了这会儿,居然真的没有离开。
  师父走进后堂那边,跟林水堂他们交流着一些晚上应煞的事情,而我和白刚就猫着腰从前堂旁边的那条小走道里,穿过去,去了前院。
  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青荷的棺材前,点着两根白蜡烛,烛火随风摇曳着。
  整个院里只有这么一点点光线,从下方照在那口棺材上,显得格外的诡异,我屏住呼吸,跟着白刚一起朝着侧边厢房方向走去。
  突然间!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院子里笑!
  那声音很轻,却有几分清脆尖利,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白刚好像没有听到,他走在前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也没停下脚步,而我,却忍不住朝着林青荷的棺材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我当即一个激灵,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林青荷的养尸棺上,居然坐着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着红色的喜服,双腿交叉在前,悬在棺材的边上,似有几分悠闲地晃荡着!
  她那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烛火摇曳,倒是把她那张脸映衬得更加精致了。
  只是,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那一双只有瞳孔,不见眼白的眸子却是深得吓人,也正在盯着我!
  不知何时,她的手里还拿了一对,剪纸人。
  红色的剪纸人,一男一女。
  我如坠冰窟,双脚更是如同灌铅了一样,根本就抬不起来!
  就是她,在冲着我笑。
  那嘻嘻的笑声,空灵而又诡异……
  这时。
  一只手从后边抓住了我。
  我下意识的想要甩开那只手,却突然感觉,胳膊上一阵痛,这疼钻心,我几乎都要喊出来了,可仔细一看,居然是白刚在拉着我的手臂,还拧了我一把。
  他压低声音问。
  “十三,干嘛呢,别犯浑!”
  我一哆嗦,能动了,下意识地回头再看向棺材上,想要跟白刚说,却发现,林青荷已经不见了。
  白刚低声提醒。
  “别愣着了,快进来!”
  我迅速跟着白刚,进了厢房里。
  里边的确放着一口棺材,而且,还是一口大红棺,老人喜丧的话是要用红棺的,这在我们这边也算常见。老村长他已经过了八十,给自己准备的自然是喜丧红棺。
  进屋后。
  白刚把门关上。
  他走到棺材的旁,把棺材天板打开,里边还很贴心地铺了一条褥子。
  下午他来过,已经提前在这边,做了一些准备。
  跟我打了个手势,白刚低声说。
  “十三,赶紧的,天已经黑了,你快躺进去,我把棺材封住!”
  说着,白刚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棺材钉。
  我皱眉,问他。
  “啊?还要钉上?”
  他回答。
  “废话,当然要钉上,死人棺哪有不上子孙钉的!想要骗过林青荷,必须这么做,别磨蹭,赶紧躺进去,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看到什么了?”
  我心中咯噔了一声,点头。
  “我……我看到,林青荷坐在棺材上!”
  白刚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林青荷居然已经凶到了这种程度,这他娘的还不到逢魔时刻,她居然已经不受捆尸绳的限制了。看来,我得赶紧把捆尸绳给收了才是,可不能断了!”
  “十三,你也快把寿衣和黄麻底纸鞋穿上,赶紧入棺!”
  白刚再次提醒我。
  寿衣和黄麻底纸鞋就在我手上,我迅速拿出来,穿上纸鞋,再套上那件紫黑色的寿衣。
  接着,我又抓着棺材边缘,跳了进去。
  说真的,这种活人进棺材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外边看起来,棺材真的挺大的,但实际上躺进去,棺材内部的空间,其实没有多大,正常躺在那里,我左右肩膀,就已经碰到左右两边的棺材内壁了。
  躺好之后。
  白刚将棺材的天板,盖了上来。
  边缘契合好,他便拿了个锥子,在上边钉上了棺材钉。
  听着那砰砰作响的声音,我的脑袋,都被震得是一颤一颤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等白刚钉下两棵棺材钉后,我突然想到,棺材里就这么一点点的空间,我可能要在里边待几个小时,里边的氧气也不够我呼吸吧?
  到时候,我不被林青荷给害死,也得闷死啊!
  “白刚,等一下!”
  我大喊。
  可白刚那锤子轮的砰砰响,甚至还加快速度钉上了全部的棺材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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