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17章 小腹伤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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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猛得一惊!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手腕上爬满全身!
  想要从林青荷的那只手中挣脱,可是,她那滑腻而满是褶子的手,抓着我的右手手腕跟铁钳一样,我怎么甩,都无法从她手上挣脱!
  我的心,怦怦直跳!
  突然间。
  她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浑身都是湿的,因为成了养尸,她那一身喜服也被撑地圆滚滚的,她湿漉漉的头发下那张脸,满是泡发的褶子,她的五官我也只能够看到几条缝隙而已。
  这张脸与我之间,只有不到十厘米远!
  它几乎要贴在我脸上,而且,她的那张脸,还在冲我凑近!
  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能够看到,她那头发上沾染的棺材水,里边夹着许多木屑和红色的碎漆块,这种水渍,不就是跟我床上的那滩水一样吗?
  所以。
  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是梦!
  我面前这个狰狞诡异,穿着喜服圆滚滚的女养尸,是真的从这棺材里出来,进了我的房间,还上了我的床,甚至,还把我的裤子都给脱了……
  回过神来。
  女养尸那张惨白的脸,已经快要贴在我脸上了。
  看这架势,她这是要跟我,接吻?
  我懵了!
  想要躲避,可是,她抓着我的右手,我整个人也如坠冰窟,根本无法从她面前避开。
  我只得紧紧地闭着嘴。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得牙叔一声吼!
  啊!
  突然间,后边的那口养尸棺,硬生生被往左边拖了半米远,女养尸的半截儿身子还在棺材里站着,棺材被拖走,她的身子也是一个踉跄!
  我趁机想要挣脱,但林青荷还是紧紧地抓着我,我也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所幸,刚才的那个吻,我总算是错过去了。
  我心有余悸。
  但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就被林青荷一把又给扯了过去,牙叔也冲了过来,他拿着手电筒,将光线调到最亮,去照那林青荷的那张脸!
  可棺材一个晃动,竟一下子就把牙叔给撞翻了!
  水边全都是淤泥,牙叔脚下一滑,啊呀一声,滚落到水里!
  他的手电筒,坠入水里,似乎也进了水,灭了。
  扑通一声,一片漆黑,牙叔他不见了踪影。
  我这一声牙叔还没有喊出来,林青荷就又一次靠近了,这次,她竟把我给环抱了起来,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拖进了那口养尸棺里。
  哗啦一声!
  我被她摁在了水里,脑袋还撞到棺材侧壁上,被撞了一个七荤八素!
  同时。
  被半拖到岸上的棺材,顺着河岸边缘的污泥,一下子再滑入了水中!
  看来,果然是林青荷不想上岸,这片柳树林水域里,阴气极重,对于她来说,那里才是最舒服的地方,之前那棺材漂过来,就是为了接我!
  养尸棺漂在水面上,微微荡漾。
  林青荷竟直接压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整个人就如同泡在冰水里一样,整个人都快要被冻僵了,根本就动不了。她看着我,那张诡异膨胀的脸上,似乎有什么表情,却被那些泡发的褶子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渐渐地。
  养尸棺远离了河岸。
  我想要奋力的爬起来,但是,林青荷把我压在棺材里,我动不了,也看不到牙叔那边到底咋样了,他刚才为了救我,也掉进了水里。
  嘻嘻……
  诡异的笑声,从林青荷的口中传来。
  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不就是我之前所听到的那种怪异的笑声吗?
  原来,我在岸上的时候,所听到的,根本不是我妈的笑声,而是林青荷的笑声?
  毛月光的光线,撒在林青荷的身上。
  看来,她这是想要把我带到她的地盘去,也就是这老柳树林水域的深处。
  渐渐地。
  距离岸上越来越远。
  附近河面上,起了一层雾,老柳树水域间,云雾缭绕的,恍惚间,我再看向那压在我身上的林青荷,这次,我突然看到,她居然又变成了那个面容姣好的少女。
  她的头发,散乱在身前,五官精致无比。
  她的手,也变成了嫌隙白皙的玉手,轻轻地摁在我的胸前。
  红色的喜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宽大了许多,不过,却好像更能显示出,她那曼妙的身材。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她可是林青荷,是新婚煞,女养尸啊!
  一个激灵,我回过神来,林青荷那双有些勾人的眼睛,正在盯着我,她的黑眼珠子很大,深不见底,只是看一眼,人好像就会沦陷。
  棺材里,也升腾起了一层雾气。
  林青荷就那么压在我身上,她看着我,露出甜美诱人的微笑,随手一拨弄,就将她身上的那件喜服,给解开了。
  她白皙的肩膀,乃至上半身,更是直接展露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右手,又举了起来,微微的弯曲,好像拿住了什么东西。
  这个动作我之前见过。
  给林家祖坟捡骨后,我离开的时候,曾在恍惚之间看到过这一幕。
  我一直都不太理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居然又一次这么看着我,做出这种动作,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的手里,该握着什么吗?
  我仔细的想着,不过,下一秒我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既然是洞房花烛,在成男女之事前,应该是要喝交杯酒才对,她这个动作,岂不是要邀请我喝交杯酒?
  为了我师父,我拼了,如果真能安抚林青荷,说不定能救了我师父。
  心中一横!
  我咬牙发力,抬手,跟林青荷的手臂勾了起来,我手中也做出那种握着酒杯的姿态,看着她。
  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果然是这个意思!
  恍惚间。
  我的手上,她的手上,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酒杯。
  与她一同喝了这杯酒,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尝到了什么样的味道,总之挺辣的,还真的像是酒的味道。
  喝完这杯酒。
  她再次向我靠近。
  只是,不知为何,她那白皙完美的身躯上,却再次出现了一道道伤口,非常的狰狞。
  之前我只从正面看到她胸前的伤口,还有她肩膀上的鞭伤,此刻,她半侧身的时候,我才看到,她那后背上,竟也还有十几道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林青荷并未停下来。
  她继续,把身上那件不太合身,很是宽大的喜服,给完全褪了下去。
  其实。
  她身上,除了这件喜服之外,已经没有别的衣服了。
  所以,这件衣服没了,她上上下下的一切,就全都让我看到了,我心说,林青荷一直都想要找我洞房,只是,她这也太直接了吧?
  哪怕是新婚煞,在没有洞房的时候被害,她也不至于这样吧?
  就在我疑惑,心猿意马之时。
  突然间。
  我居然又看到,林青荷小腹的部位,居然又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道口子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些伤口,要平整的多,从左到右是横着剌开的,看样子,应该是用某种非常锋利的刀子,给割开的。
  非常锋利的刀子,难道是手术刀?
  这个位置,如果是手术刀开的口子的话,横着一刀,看起来倒更像是剖腹产手术的刀法。
  方才我没有太过注意。
  这会儿仔细地观察,我才发现,原来林青荷的小腹部位,是微微隆起的,可能是因为她太瘦了,方才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点。
  所以。
  她死的时候,不但是刚刚结婚,没有洞房的时候,而且,她还怀着身孕!
  我终于明白,林青荷为什么这么凶了。
  她生前一定非常的苦,后背和肩膀上的伤口,都是她受的苦,她胸前的那一刀,伤的是她的心脉,是致命伤,而这次,我看到的,她小腹部位被开的这一道口子,则是剖腹产的伤口。
  她不是要跟我洞房吗,到了关键时刻,又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我有些纳闷。
  仔细再看她的身子,我觉得,她的肚子,到这种程度,应该还不到生产的时候,就算是不显怀的女子,也不至于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时候,胎儿就足月了吧?
  可如果胎儿没有足月,怎么就剖腹产了呢?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
  林青荷的双目之中,竟有眼泪滚落了下来,她口中又开始呢喃。
  “胡十三,我求你了,那……那可是我的孩子啊,孩子没有错,他……他还没有足月……你……你能不能放过他……”
  这几句哀求的话,听得我心中猛得一惊!
  林青荷腹中的胎儿根本没有足月,却被做了剖腹产的手术,而这个手术不是医生做的,取走那个胎儿的人,居然是林青荷的老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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