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份我与余樵一同改良的玄水诀,余樵让我在云游天下之时,寻找能够修炼的凡人弟子,也算不枉师兄弟的一番心血。” “但奈何苦寻大半辈子即便是改良过的玄水诀能修炼者一个没有,后来落叶归根回到故里著书立传,犹不甘,便将玄水书写在书中以留后人。” 说到这黄跃道人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通过你与若凡前辈的百年幻境我也知道了后来发生之事,奈何我黄家后人也不成器。” 梁诚闻言也不由得一笑,他想到了那个放养娃黄贵,若不是黄贵他恐怕也就买不到当初那本能拿来当枕头的所谓由方札记,如今不知道寒江道人这位老爷子是否还健在,黄贵虽然憨厚,但其实人也不傻,只是机缘这种东西就是这般,有人错过不知道,有人求而不得,而有的人得到的时候莫名其妙。 梁诚知道的机缘并不是莫名其妙得来,若不是他能通过广云子与寒江道人的考验,就算他能够修炼改良后的玄水诀,如果没有获得去往太上剑宗的机会,他何谈修真。 或许这便是某种复杂的关联,绝不会是所谓简单的因果就能解释,其中的各种变数,从来都不是佛门口中的因果而已,若是真正的有什么绝对因果报应,那首先遭到报应的就绝对会是那些秃驴。 黄跃道人接着说道:“余樵,我的这位师兄的确是在我的仙居有所布置,若不然纵使我能有一口浩然道气长存,我的一缕残魂也不可能保留那久。” “若不是余樵的布置,我也不可能与苏阿灿以及三首尸煞僵持那般久。” “苏阿灿为穆罗部世俗的大祭司,身份地位独特,让一个大祭司亲自出手,除非是穆罗部没有人可用或者都是废物,显然这是不可能。” 梁诚恍然,苏阿灿也可能是严逍遥所派,倒不是已经从五行引魂阵方寸之眼修炼出来已是有着元婴实力的严逍遥不能指使一个世俗的大祭司。 而是对于一个元婴老怪来说,只要不是直接冲击某种强大宗门的护山大阵,谁能拦得住,对于凡人来说的千里迢迢,瞬息便至也毫不夸张,只要确定了混元蒲团的气息方位,用不了那般麻烦。 黄跃道人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余樵与梵天佛门有勾结,但以严逍遥的行事风格,鸡蛋也肯定不会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更不会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 对于这一点梁诚道很是认同,毕竟严逍遥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即便是祭炼了当初的好友徐清风,不也是留了徐清风唤醒的机会,否则就是肖华如何诈死也无用。 想到这梁诚又有一个古怪的念头,既然能够本体为了利益获得域外联盟的好处,分身余樵与梵天佛门勾结,那么严逍遥何尝不能与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之人合作,甚至是与天星楼? 但随即梁诚就否定了严逍遥与天星楼有合作勾结的想法,因为乾若凡不会骗他,两百年后,不管他能不能搬到严逍遥,那个时候就是严逍遥的死期,除非严逍遥能够破界飞升,或者是能够传送到域外世界,否则难逃一死。 想到严逍遥喜欢冒险探索还懂得空间禁制与阵法,梁诚不由得若有所思,突然他想起严逍遥送给颜清若的七彩石头礼物,那不正是挪移令与布置空间穿越大阵的材料吗? 但严逍遥也绝无可能轻易传送离开此方世界,若是那般容易,域外联盟与梵天佛门或者别的域外势力早就打过来,夺取此方世界赖以生存的空间本源之力。 黄跃道人并没有打扰梁诚的若有所思,也并不会觉得梁诚失礼,这正是他所要做的,也是他的能够有清醒意识而不仅仅只是幻象存在的原因。 但黄跃道人,甚至的乾若凡都不会知道,梁诚即便是面对与自己有关的混沌蒲团也能做到不限于此,而能够举一反三,更是从本质想到了一些事情,只要抓住了本质,除掉余樵,他也能做到不费吹灰之力。 有了自我意识的余樵已经成了严逍遥的变数,如今谁最想弄死余樵的肯定是严逍遥无疑,若是他谋划得当再有颜清若的布局,驱虎吞狼,何尝不能坐收渔人之利。 只是因为余樵能够炼制阴阳玄灵丹,他还用不着这般,而且他也知道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若是事情都按每个人的自己所想,就不会有所谓的纸上谈兵,更不会有失败与折戟沉沙。 梁诚虽然知道这是黄跃道人在让他思索,因为有些事情即便是乾若凡想要告诉他也不一定能,除了因为有着某种约束更是因为有着某种局限。 在幻境之中,哪怕是在亦真亦幻的回溯空间之中,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分析判断,而不是等着别人奶娃一般奶他,若是只想着不劳而获,那他与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过梁诚还是起身行礼表示歉意,不管如何,眼前的黄跃道人就算不是三百年后的黄跃道人,如今指点他便也是他的老师。 黄跃道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余樵与梵天佛门有合作已是毋庸置疑,这是当初严逍遥的计划,只不过余樵,我这位师兄在严逍遥被困之后却是有了自我意识。” “余樵比严逍遥更先一步知了,混元蒲团的秘密,瞒着我帮我布置底下溶洞后,余樵为了躲避梵天佛门的控制,而逃了三百年,期间更是知道其寿元被动了手脚,能够让余樵或者真正修士寿元的便是混沌蒲团里的秘密。” “因而这也才是当初余樵完全有机会灭掉你反而没有动手的原因,更是指点于你,在月朗国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其中更是有着余樵利用当时身份暗中出手助你一次。” “若不然你早就被海兽宗的海基长老与个筑基修士布达所知晓,因为你所在的太上剑宗有着海渊盟的高层暗探密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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