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有些难以置信看乾若凡,但随即便释然,他这位老丈人亦正亦邪,除了不会出卖人族与天星界利益,不会去做外族的走狗,以及对妻女的百般呵护宠爱,就没有什么不敢干的。 梁诚也终于明白当初叶无名与他说的话,魔也有魔格,这或许就是某种底线,而不是动不动就屠人满门,滥杀无辜就自称邪自称魔,那样只能称为疯子与神经病。 乾若凡继续说道:“我所修改的功法来自叶无名的控制魔功你是深有体会的,比起我的门下弟子,你如今的绝魔剑法才是玄水青龙诀的完形态功法。” “魔有吞噬之能,因而我所传弟子的功法则是皆可被清若吞噬,这种吞噬并非采补,而是将其炼制成玄灵丹服用。” 以修士为炼丹药引,梁诚虽然也有所耳闻,但是以门下弟子为炼丹的药引却是少有听闻,更何况乾若凡的门下弟子上百。 但对于女儿颜清若的宠爱,作为父亲乾若凡的确是合格的,别人死活乾若凡这等活了成千上万的老怪眼中,蝼蚁都算不上,这还是乾若凡照顾女儿颜清若的感受,要不然恐怕就是直接拿门下弟子开炉炼丹,而不是通过严逍遥之手。 想到这,梁诚再次看向乾若凡,老丈人这是不会也打算做布置将来把他也当药引给炼制了吧? 见到乾若凡瞪眼,而后哈哈大笑,梁诚知道他想多了,但他知道乾若凡此刻却是很开心。 因为这个秘密他乾若凡终于能找到倾听之人,不但不用杀人灭口,还能让此人心甘情愿,去完成他未了的心愿。 收住笑声后,乾若凡继续对梁诚说道:“清若并非天生就有灵根,我不比陈畅那位前辈,因而清若的修炼会在结丹之后有所坎坷。” 说到这,乾若凡又不由得又瞪了梁诚一眼,让梁诚觉得莫名其妙,但随即梁诚便叹了口气,颜清若原本已经是凝结了元婴道心,去往云泽山潜修百年,步入元婴是十拿九稳之事。 但颜清若却是毅然选择放弃潜修进入归墟之地,哪怕是因此修为掉落也在所不惜,因为颜清若知道若在云泽山步入元婴,那她就永世不可能与梁诚再次相聚。 不是她不能回里寻找梁诚,而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斩断凡情,若是进入归墟之地等候梁诚百年时光,若是有缘梁诚只要她的阿牛哥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就会知道她在归墟之地,若是无缘,颜清若也能为天澜人做些什么,阻止域外联盟与梵天佛门别有用心的挑拨离间。 乾若凡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果然女大不中留。” 虽然乾若凡这般说但脸却是露出微笑,继续说道:“严逍遥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不但利用域外联盟与梵天佛门所布的五行引魂阵获得好处,更是将我诸多的门下弟子给祭炼,而后躲在五行引魂阵的方寸阵眼之中稳固修为三百余年。” 梁诚觉得厉害不是严逍遥而乾若凡,不论严逍遥如何努力,如何付出比别人多的代价,哪怕是成为所谓邪修魔修,也好过成为叛徒败类,若是方向错了不管如何努力都是如同蠢牛一般蛮干。 有才无德,宁可断了祖师爷的传承也不教,不管是陆九,广云子,寒江道人,武安城也都是如此。 “将来要是想要清若再次凝结元婴道心,严逍遥便是我留给清若的后手,将严逍遥的元婴为药引,就能够炼制只有清若与你才能服用玄灵丹。” 梁诚闻言咽了咽口水,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筑基中期他豁出去估计能一换一,对付严逍遥还要获得严逍遥的元婴为药引,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梁诚却是没有气馁,既然在修为上他如今与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比不过严逍遥,但有时候杀人何须用刀。 乾若凡赞许对梁诚点了点头说道:“只有匹夫才会逞能与逞一时之勇,你的天星楼身份,不仅仅只是让你如同榆木脑袋哪怕去用,世俗尚且有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而且既然我知道严逍遥现在所行之事,还敢放任,便是因为知道像是严逍遥这等叛徒败类,就算是能步入化神,但也绝不可能飞升,因而跌落尘埃元婴被抽取是迟早之事,也是注定的下场。” “但这也不是你想着等着报应到来去捡便宜的理由,若是让敌人寿终正寝老死也算是能够报仇雪恨,那便是最大的笑话。” “在两百年内,严逍遥必将会受到处罚,因为严逍遥绝无步入元婴巅峰与化神的任何可能。” 梁诚闻言不由得感叹,他倒不是感叹严逍遥被注定的下场,而是不管严逍遥如何不择手段,两百年内有望从元婴中期步入元婴后期冲击化神。 然而梁诚更知道,在大势所趋面前,就是化神也会被碾压,因为化神在此界也不是无敌的存在,就是如同陈畅这等的散仙也不是。 “你有两条路,一是亲手宰了严逍遥取其元婴,二是以世俗巡游的身份接收监控严逍遥,只要严逍遥不是跑到域外世界,他的元婴就跑不掉。” 梁诚想也不用想,自然是选择接手监控严逍遥,乾若凡也做了一些准备布置,如果不是因为颜清若遇到修为的变故,严逍遥也不是叛徒败类,或许严逍遥不是不是可以放严逍遥一码,然而万事没有如果。m.biqubao.com 梁诚将余樵的威胁也告诉乾若凡,对梁诚与颜清若来说,余樵才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因为此人奸诈狡猾,如同野兽般隐藏于暗处伺机而动,防不胜防。 听到余樵之明,乾若凡微微一笑说道:“严逍遥之所以能带队去探查五行引魂大阵,若是没有我的允许就绝无可能,而这余樵,能够在南离殿隐姓埋名,不被严逍遥发现,除了此人的小心谨慎,胆大心细,若是没有的我布置,他岂能躲过严逍遥的探查?” 然而听到乾若凡这般说,梁诚并不觉得高兴或者感到乐观,因为他接触过余樵,就算乾若凡智珠在握,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化神也不是万能。 事关颜清若的安危,哪怕是一点的异常与可能,梁诚都不会掉以轻心,马虎大意,更不会轻敌,将敌人想得愚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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