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微微一笑,然后手指轻点漆黑大门之上的漩涡通道,随着肖华的这一点,漆黑的漩涡通道泛起旋转的五彩流光,看着那些旋转的五彩流光仿佛有一种能将人的神魂给吸进去的感觉。 肖华看着流光溢彩的旋涡通道有些感慨说道:“其实有时候并非我故明的修真神通与技艺落后,而是我故明疆域缺乏材料,只可惜,我故明疆域三百年前一盘散沙,三百年后依旧一盘散沙。” 或许也正如肖华说的那样,比之那些所谓的高等阶修真界,故明疆域的确是资源匮乏,除了因为如今的故明疆域一盘散沙内斗内行。 当初大明作为以一国之力抵抗甚至是全歼一方域外联盟妖魔联军的人族国家,这一点就是梁诚所知道那些高等阶修真界所不能比,这也是如今故明疆域资源显得匮乏的根本原因。 将修真界分等阶,这就如同人分三六九等一般,那些资源丰富有着领先修真神通技艺是所谓城里人,他们穷乡僻壤自然就是所谓乡下的泥腿子。 说完肖华对梁诚点了点头,率先迈入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而后消失,梁诚回首看了一眼这个在午后和煦秋阳照耀下的小空间绿洲世界,梁思他们采摘着破金草,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梁诚微笑着收回目光,而后将夺敌剑挂在腰间,不出所料,夺敌剑恐怕就是在朗月国所遗失。 梁诚迈步进入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随即眼前的景色一变,对于空间传送梁诚也算是经历诸多,使用上古空间传送阵甚至在空间通道里传送一天或者几天也是经历过。 然而像是如今这种如同跨越水帘般几乎是瞬息的传送梁诚却是头一回经历,就算是书中也没有记载,恐怕那些写书之人都没有经历过,或许也是他才疏学浅少见多怪的缘故。 如今梁诚所在是一处宽敞的广场之中,广场之上并非只有他与肖华二人而是人山人海,他与肖华的出现就如同两滴水珠掉进了湖里没有半点涟漪,更没有引起身边之人的怀疑。 因为此刻偌大的广场檀香缭绕白烟弥漫飘舞,乍一看去仿若人间仙境,特别是透过若隐若现沁人心脾的烟雾,还能隐约看到金碧辉煌大殿楼台高阁的轮廓,只是梵音飘飘仿若天外而来。 看着匍匐于地虔诚拜倒的众人,这就是身边之人没有怀疑梁诚与肖华的原因。 “这是朗月国兰钵节的大朝拜。” 梁诚耳中响起肖华的传音,梁诚此刻正看着广场之中一个金银珠宝堆得满满甚至溢出两丈方圆一丈高的紫金钵盂,露出古怪之色。 这紫金钵盂是一件筑基等阶的法器,却是没想到居然奢侈用来装这些世俗的黄白之物。 看着地上这些虔诚跪拜之人无不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果然这等用钱就能赎罪,用钱来世就能继续投好胎很符合如今朗月国的佛门世家。 梁诚通过寂空大师的记忆知道朗月国虽然是佛国,但并非什么极乐净土,反而因为佛门世家的横征暴敛,朗月国经常处于乱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这个信奉佛门以佛门为国教的国家更是司空见惯。 肖华知道朗月国的兰钵节,肯定对朗月国有所了解,想到三百年后肖华出现在魔蛇教月朗国,还有肖华的师傅是乾若凡更是带着指点肖华布过阵,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不出所料肖华今后的任务将会是对付所谓的域外佛门,或者说是那个女菩萨。 通过一些事情与手段,乾若凡能够算出修罗菩萨的降世不足为奇,当初寂空大师的师傅就是算出修罗菩萨降世这才安排寂空大师去往归墟之地,若是算来也正是这个时候朗月国兰钵节之后。 梁诚脸色露出古怪之色,他难道会在这里遇见三百年前的寂空大师不成,看着广场之中那个硕大的紫金钵盂梁诚觉得很有可能,只要他找到寂空大师如今所在大佛寺就能见到年少之时的寂空大师。 随着一声直颤心神的钟声从金碧辉煌的佛殿之中悠扬传来,广场之上跪拜的达官贵人开始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以往的作恶多端因为善款似乎也得到了佛的宽恕原谅。 此刻的广场乌烟瘴气鬼哭狼嚎,哪里还有半分的佛场庄严,接着人们开始口念佛经纷纷起身,而后排着队再次向那永远也装不满的紫金钵盂慷慨解囊。 梁诚摇了摇头,这那是什么佛门这分明就是魔门,方才的那声钟声之中有着蛊惑人心的手法,广场之上的烟雾缭绕与沁人心脾的香料味道,掺和着某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与骗子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梁诚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华,此刻的肖华已是有些神情恍惚,梁诚倒吸了口凉气,能让一个炼气中期修士都着道得下多少本,肖华或许对阵法禁制破解掌控有着天赋与独到之处。 但对于这等迷幻的药物却已不是肖华所能抵挡,所谓的意志坚强,在药物面前根本就是扯淡,一副蒙汗药下去,英雄好汉也得趴下,除非如同他这般不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有一定免疫抵抗能力之人。 梁诚并没有贸然去扶肖华,此刻他感应到有灵识扫来,这道灵识为筑基灵识,只不过比他这个炼气十二层还不如,梁诚觉得如果不是以灵识见长的神通与修炼,恐怕得筑基中期的灵识才能与如今他的一较高下。 梁诚装着掏钱活动着筋骨跟在肖华的身后,至于让他给佛像贴金他连拜道君都没掏过一文钱,讲的就是一个心诚则灵。 肖华着了道,当初与肖华来的是梁思这个边军文书一个普通凡人,若是肖华这个修士受到影响控制,梁思又岂能幸免,当初二人是如何脱困的,绝不可能如同他这般作弊一样毫无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梁诚感应到夺敌剑隐隐传来一股涤荡灵力,这股涤荡灵力犹如盛夏树林里的山泉透着一股清凉,仿佛还有着一丝丝的浩然道气,梁诚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夺敌剑的缘故。 肖华将身上不下百两散碎的银子扔到紫金钵盂下边而后不受控制般离开,轮到梁诚的时候,梁诚装模作样在身上摸半天也没掏出一文钱扔进紫金钵盂里,直到后边的人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梁诚仿佛猛然一惊然后装做肖华的护卫赶忙跟了上去。 就在梁诚即将跟上肖华的时候,突然耳中传来一个让梁诚魂牵梦绕的声音:“道友请留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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