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光的照耀梁诚的脑海之中出现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就如同他当初第一次在脑海之中看到渊瑶古城的地图一样,他于九霄之上透过云雾缭绕俯瞰大地,只不过当初他所见只不过是一城,而如今所见则是关山千万,江河湖海星罗棋布,比之他当初第一次所见的天下疆域图更为辽阔万分。 梁诚冥冥之中似乎已经知道,这就是他们所在的天星界,然而让梁诚感到骇然的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不能看见所谓世界的边界,在世俗的传说之中天涯海角之外归墟就是世界的尽头,然而他们的天星界如同没有尽头一般,或许有尽头只不过是以他如今的渺小根本就看不到,就是一些开辟一方空间就敢大言不惭说是开辟一方宇宙之人也看不到。 就在梁诚好奇大地的尽头是什么的时候,陈畅的身影出现他的脑海之中,此刻的陈畅仙风道骨,自是有一股超凡脱俗,即便身上任何的所谓灵力威压,但却自有一股无上威严,这种无上的威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将苍生当成蝼蚁一般的做作虚伪刻薄,而是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气势磅礴,难道这就是神魂合一之后的散仙陈畅? 陈畅微笑对梁诚点头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你如今所见是只是我们天星界的一隅。” 千字文梁诚自然背过,当初小时候在村头私塾外的墙根下他就背过,然而当有一天,他见到如此波澜壮阔的世界,匪夷所思的风景,这些也只不过是此方世界一隅而已,天下宇宙谁人都能张口就来,然而却是少有人能知道与清楚认识自己的渺小,人多是自以为是与狂妄自大的无知者居多。 对于这等壮阔,梁诚不是一次见,当初在大明一隅的天门之上梁诚就见过,只不过当时他却是没有如同现在这般看得真切,只是看着看着,梁诚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他们所在的世界不会是圆的吧? 陈畅哈哈一笑,下一刻梁诚就再次回到了轮回台之中,此刻的陈畅依旧是那个衣着朴素的小老头,看着梁诚疑惑的目光,陈畅说道:“方才老夫已是传给小友我天星楼的天星图,有了这副天星图,小友在此界不管是何处都不会迷失自己所在,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我天星楼之人才知道的跨越空间传送的迁跃阵,往来各处大陆之间,这也算是给你的好处。” 梁诚虽然不知道迁跃阵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们故明疆域的空间传送阵很是落后,天星楼作为超然的存在迁跃阵肯定了不得,至于如何了不得,梁诚就算明白一些事情见过天地的宽广波澜壮阔,依旧还是能体会到大陆之间的传送意味着什么,如今萦绕在梁诚心中的一个疑惑是,他们所在的世界难道真是圆的吗?苍穹他自然知道,但为何大地的边际也有弧度? 这个问题梁诚没有去问陈畅,就算他们所在的世界不管是圆还是方,他如今已经成为天星楼的一个世俗巡游,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便在他的脑海神魂里,即便是天星楼的世俗巡游梁诚也没太当一回事,因为此方世界如此之大不可能就他一个巡游要靠他一人去拯救,而且他的身份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世俗巡游,这与他巡游散修的身份差不多。biqubao.com 至于他如何获得任务,自是有天星楼的世俗楼给他任务,而陈畅便世俗楼的一个楼主,可以直接给他任务,陈畅之前的任务便是调查所谓的天澜人,在天澜人的手中有着一个本源之力,这个本源之力事关天星界的安危,当初的域外联盟攻打天星界掠夺资源奴役此界只不过是借口,其目标就是天界的本源之力,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是本源之力被域外联盟所获,那么天星界就是亡族灭种的下场,而这本源之力也正是此方世界能够欣欣向荣的根本所在,那些没有生机的域外世界便是因为没有本源之力,或者干脆本源之力枯竭或是被破坏掠夺。 听到陈畅所说的天澜人,梁诚面露古怪之色,当初他敲晕红云圣女不正是获得了天澜玉简吗,对于所谓的天澜人他也是有所了解,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按天澜玉简里所说,天澜人才是此方世界的土著,人族来到此界不但获得天澜人帮助,在洪荒之时,两族之人更是共同对付外敌,然而人族是一个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共富贵的种族,即便梁诚身为人族也不得不承认。 陈畅叹了口气说道:“沧海桑田,岁月无情,无数岁月过去,当初的那些恩恩怨怨早就烟消云散,所谓的天澜人其实也是我人族,若不然我人族能与人族融合,成为如今的天星人,而不是天澜人?” 对于这些恩恩怨怨梁诚也叹了口气,那些所谓的妖族余孽也就是天澜人,梁诚不是没有见过,若不是所谓的返祖血脉觉醒,拓跋红云姐妹,还有张烈的女儿那一个不是人,然而有的所谓人族,连人都不配去做。 当初梁诚就已经察觉到这这件事情上有人或者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这些人除了那些域外之人肯定少不了人族的叛徒败类,外敌固然可恨,然而从来叛徒败类才是最为可恨,若是他能利用自己的身份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他一定会调动天星楼的力量将这人乃至这些人的整个宗门家族给连根铲除 至于无辜,那些无数死去之人,那些无数岁月成为献祭养料被轮回台吞噬之人难道就活该去死,他们就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就没有兄弟姐妹与挚爱之人? 梁诚也终于知道陈畅便是在回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才发现了归墟之地下边的玄天空间与这里的轮回台,梁诚的传承任务很简单,就是寻找一些线索,只要是有价值的线索,他就可以去往脑海里的天星图坐标传送给负责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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