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拉六,原本不叫叶拉六,名为赵六,小时候家里穷这才被卖给了叶拉世家,赵六能从一个卖身的奴隶成为家臣,其中心酸血泪也只有赵六自己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小人物的崛起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就如同当初的蔡公公蔡正一样,为了能与府中的下人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赵六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然而赵六为之奋斗的目标在一些人的眼中却是可笑至极,因为这些人打娘胎里就身份高贵,有着底层之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优越感,往往这些人也是吃饱了撑的之人。 若不是因为这些人赵六或许只想老老实实做个下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不但将他的理想,将他仅存的一点尊严给践踏,更是将他喜欢的女孩给折磨至死。 这也就有了后来赵六甘愿给人做潜伏在叶拉家的细作,对于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赵六无不是变本加厉报复,其中也不乏一些无辜之人被殃及。 赵六成为家臣有了叶拉家的身份地位,然而当初那个少年,今天也成了自己曾经痛恨之人。 对于赵六乱七八糟的事情梁诚只是一扫而过,他能看到这些赵六的记忆不是因为他的引魂丹厉害,更不是他的炼丹水平进步。 而是因为他当初在云中郡炼丹之时的材料比较好才弥补他的炼丹水平,若不然他就是连赵六这些记忆也看不到,显而易见,赵六的记忆被人给动过手脚。 若是以寻常的手段给普通人记忆做手脚也不是什么难事,然而赵六的记忆里有类似禁制的禁锢,就算他使用修真手段进行搜魂也不会知道太多,更何况如今赵六已死得不能再死,即便招魂也是无用,除非能破除赵六神魂里的禁制。 梁诚微微皱了皱眉,能给赵六下如此禁制的肯定不简单,看着地上的一地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洞厅,确定没有什么遗留,梁诚便让归墟鼠彻底清理他与那个小女孩留在这里的气息,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梁诚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因为他隐隐觉得,控制赵六的不仅仅只是某个人那般简单,很有可能是某个势力,而赵六也只不过这势力里的无名小卒而已,即便赵六是无名小卒暴毙也没人管,但从赵六花大价钱买来铁皮妖犬寻找到小女孩身上的气息,这就足够让梁诚在行事之时三思。 即便梁诚想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所谓大侠,他也不会是那种光顾着自己哗众取宠沽名钓誉的虚伪之徒。 梁诚很是实在,摸钱袋的事情他不会落下,只要是这个世界还使用黄白之物,梁诚就知道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从来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外边的事情处理完,梁诚拿着一袋的金银与抱着袋子兴奋开心的归墟鼠,再次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这些人或许也不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至少在赵六想要放铁皮妖犬吃掉小女孩的时候说了句公道良心话,然而这并不是梁诚就能放过的理由,赵六一死,今天在这里之人都得陪葬,也包括他们的家人。 若是战死或许还能得到一些赏赐,这也是那些家丁打手明知进到里边有危险也只能进来的原因,不听命与不听话狗下场也已经不用多少,哪怕他人前锦衣玉食风光无限,那管他人前狐假虎威高高在上,只要是在江湖谁人不是身不由己。 梁诚也没有去感慨可怜这人的意思,若是可怜这些人,那些被这些人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丢了性命之人又该谁去可怜,从来可怜恶人者,不是蠢就坏。 小女孩躲在一个角落里满是害怕担心向外张望,见小女孩没有离去而是在等他回来,梁诚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柔软不由得触动了一下,来到修真界能让他心中这处柔软触动的,那便是他如同见到小妹一般。 小女孩泪汪汪害怕担心的大眼睛,让梁诚想起了他有一回进山,为了能多采些草药卖钱而晚归,当他踏着夜色回到村口之时,小妹便是泪汪汪在村口等他回来,父母大哥与隔壁的邻居已是准备好火把想要进山寻他,都以为他出了意外。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梁诚摘下面巾,这个面巾对于他来说有些多余,梁诚露出笑容而后对小女孩说道:“我叫梁诚。” 小女孩见到梁诚摘下面巾有些紧张,虽然小女孩年纪不大,但知道如果看到刺客容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这个刺客大哥身手了得,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小女也已是看到了大概。 对于死人小女孩也不是第一见,只是小女孩也些难过,因为刺客大哥杀的那些人里也不全都是坏人,至少对她来说,每回她来这里拿吃食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就是那个赵六也是如此,但不知为何今天却是想要将她给喂狗。 小女孩或许生活在险恶的环境之中,就算知道一些事情,然而人心又岂是小女孩能想明白的,就算是眼前这个模样英武,微笑起来如同领家大哥哥的年轻人也是一肚子的坏水。 小女孩比着手势指自己的小嘴摆着手,小声啊啊着,梁诚会心一笑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此处,现在府上的人肯定有所察觉,若是有出去的路,我便跟你走,如果能安然离开,我们就互不相欠如何?” 小女孩连忙点头,梁诚表现得这般无欲无求,便是欲擒故纵,若是他对小女孩太过亲近或者有什么企图,即便是小女孩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有些事情肯定不不会告诉他。 即便小女孩不会说话,但所接触过的宝物肯定与某些事情与某个势力有关,通过这件宝物他或许就能得知控制赵六之人是谁,是何势力。 对于这些所谓的势力与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下棋人与自以为是的高人,梁诚从来都敬而远之,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若是想要知道如何离开这地下世界去到地上面,就必须得通过这些人。 因为当地下世界之人如同老鼠一般被困在肮脏的地下食不果腹朝不保夕之时,这些人则是以底层无数穷苦百姓的死活为代价,沐浴着阳光,享受着荣华富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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