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489章 佛门叛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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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柔的志得意满甚至有些浪荡的笑声在血红河上回荡,虽然还没有掌握归墟佩,但此刻的伽罗柔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这是一向冷艳甚至是冷酷的伽罗柔少有的失态。
  此刻的伽罗柔已经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那种即将唾手可得的权利与实力让经历过各种苦难,从最为卑微的女仆走到今天一个让男人仰视臣服的地位,其中的心酸血泪谁人知道,然而这一切还不够,伽罗柔要做此方妖族的女王。
  只是伽罗柔的脑海之中依旧回荡着那个懦弱无能人族父亲的教诲,做人不能志得意满,在越大的诱惑面前就要越冷静,伽罗柔冷静下来,而后美眸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属下,这些所谓的属下并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而是修真傀儡,这些修真傀儡正是那个余樵所带来的傀儡。
  若是梁诚此刻在这,肯定一眼就看出,这些所谓的修真傀儡正是他当初在神魂海渊与镇海空间看见过的那些亡魂大军。
  虽然渊瑶古国与现在南荒的巫蛊之术里都有控尸术,然而伽罗柔身后十二具修真傀儡隐隐散发着灵力,在这绝灵的归墟之地里就很是诡异。
  此刻的梁诚正抱着昏迷不醒的云落郡主仿佛在遮天蔽日的狂风沙里艰难前行,就算云落郡主如今处于昏迷状态但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天魔琴,方才的十指相扣梁诚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云落郡主看似柔弱的小手给拿开。
  既然寂空大师来这么一手肯定有原因,但不管什么原因在没有传送去往通天峰前,寂空大师不会对他不利,除非寂空大师真的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对于地狱一说梁诚并不相信,什么死后下地狱也纯属无稽之谈,因为梁诚觉得人间才是地狱,他小时候在村头大榕树下听故事就有这种想法,若不然那些犯了天条的神仙为何动不动就是贬下凡间或者为凡人,长大后见过外边的人吃人的世道与乱世后,他更觉得人间才是地狱。
  梁诚现在有这种想法也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地狱之类的事情,但也差不多,这十二品莲台城对于底层的穷苦凡人来说无疑是另一个地狱,一个死后魂魄被束缚利用的地狱。
  不管江枫城那数十万被献祭的百姓亡魂生前如何可恶,但为何死后不死重归天地回归自然而是汇聚在这十二品莲台城,这十二品莲台又出自域外佛门之手,其目的已经是不言而喻与让人头皮发麻,这等于让死过一次的普通凡人再死一次饱受最为痛苦的神魂折磨。
  虽然此刻的浓烟让梁诚感应不到周围的环境,但现在他加持着灵力有着灵识能够探查周围的情况,梁诚可以肯定他已是来到征明城里。
  梁诚有着错觉,仿佛他进入不是一个小空间世界,而是另一个时空,一个被凝固或者封印的空间之中,随着他们的到来,这里仿佛被冰封的空间开始渐渐消融解冻。
  只是片刻之后梁诚有种从水下浮出水面的感觉,周围的景色泛起道道朦胧的涟漪,随着眼前空间一阵扭曲浮动,原先遮天蔽日的障眼浓烟也随之烟消云散。
  此刻秋高气爽,天空万里无云,午后的阳光和煦,照在人的身上有种温暖的感觉,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时有孩童在街上嬉闹传来欢声笑语。
  梁诚抱着云落郡主突兀出现在热闹大街之上,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与怀疑,就连他怀抱着如同熟睡的云落郡主,人们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仿佛只是以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把古琴。
  对于眼前的这种场景,就算梁诚之前通过玄蛇从高空见到过,但那时候是静止悄无声息很是诡异,然而如今在这里人却是活生生的人,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存在,就连街边小吃摊上飘来香味扑鼻的各种小吃味道梁诚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比起外边这里的人所说的语言则是字正腔圆的魔族语言,但这里的人并非魔族而是真真切切的人族。
  梁诚知道眼中的诡异不可能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肯定也有问题,不论现在城中是真是幻,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而是此刻他得带着云落郡主赶往普度寺。
  寂空大师看着眼前的热闹的大街,老脸上露出慈悲之色,虽然如今寂空大师已经不吐血,但脸色极其苍白,只是身上的苦行僧衣太过破旧,已是分不清衣襟上边是污渍还是血渍。
  寂空大师看了一眼在梁诚怀中犹若熟睡一般的云落郡主似乎松了口气,而后感激看了一眼梁诚。
  对于寂空大师感激的目光,梁诚并不理会而是看着寂空大师冷声问道:“寂空道友,这里我想并不是征明城。”
  寂空大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示意梁诚边走边说,梁诚抱着云落郡主与寂空大师往城中的普度寺而去。
  在路上寂空大师看着繁华大街颇为感慨说道:“人间自是有着人间的烟火气息,若不然也不叫人间,我佛门当初的确是由域外佛门而来,无数岁月下来,此界的佛门已是与域外佛门没有太大的关系。”
  梁诚闻言只是笑了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如今在一些凡人国家,佛门却是以教门正统自居,什么不争,什么四大皆空,什么六根清净,即便佛门教义的确如此。
  然而教义再好与向善也架不住一帮放下手中屠刀而拿起心中屠刀以佛之名行魔之事的贪婪恶人,因为人就是人,人无完人,人有着七情六欲有着厌恶喜好,这种人性就算是皈依佛门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
  寂空大师有些无奈,与梁诚谈佛或许就如同梁诚劝他信道一样,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如今两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哪怕两人都死在此地,云落郡主也不能有意外,必须安全离开。
  寂空大师知道,是该拿出诚意的时候,因为梁诚才是关键,而不是他这个佛门叛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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