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明城的护城河之所以称之为血红河,便是因为血红河的河水为血红之色,但这也是一般人所知,血红河的河水是被当初的众多域外佛门之人给染红,神魂精血被永生禁锢河水之中不得解脱,对于这些域外佛门弟子梁诚没有任何的同情,因为这些域外之人当初攻打的是大明,他先祖生活的疆域国度。 若是当初的域外佛门占领大明疆域就不会有后来之事,更不会有如今的他,对于侵略者梁诚从来都没有好感,若是指望侵略者能够善待被侵略之地,那就不叫侵略者,相信外族会对本族好之人或者觉得自己就例外之人,从来都是天真可笑。 寂空大师看着在大雨之中的血红河,虽然寂空大师不是第一次来到这血红河,但如今的寂空大师是真正的寂空大师,真正的佛门弟子,对于当初这里发生的事情,寂空大师这个佛门世家中的佛子不可能不知道。 一袭破烂僧衣湿透的寂空大师,目光之中满是慈悲之色看着血红河里翻起的血浪,仿佛能看到无数的佛门弟子魂魄在哀嚎,仿若坠入阿鼻地狱。 寂空大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打湿秃脑袋念诵起超度的佛经。 一旁的梁诚负手而立冷眼旁观,他不会去超度这些所谓侵略者的亡魂,他没有让玄蛇直接吞噬整条血红河里的魂魄精华就已经是他大发慈悲,虽然域外佛门并没真正侵略大明,但若不是当初的那位通天大能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 在乾元国在云中郡的所见所闻,无数岁月下来归墟之地被残害的人族底层百姓不知是多少,纵使是尸山血海也难以万一,区区一条侵略者所化的血河,就让他动容怜悯,他有什么资格去动容怜悯,他从来都是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寂空大师纵使是得道高僧,但这老和尚的眼中,当初的佛门是去度化大明,因为侵略者从不认为自己是侵略者,哪怕大家都知道是侵略者。 若不是后边还要用到这老和尚,梁诚即便不用飞剑也能将如今这个惺惺作态的老和尚的光头给砍了,只是梁诚也知道,他的厌恶是因为出于人族的立场,而寂空大师的怜悯是出于佛门或者应该说是域外佛门,在他眼中恶魔般的侵略者,而在侵略者一方的眼中,那些人不是刽子手,而是英雄。 若是只是立场不同,梁诚并不会怪寂空大师,然而如今已不是立场问题,而是身为人族的寂空大师已是毫无立场可言,但想想也是,拜着域外之佛,信着域外之教,亦如同那些信奉妖魔鬼怪之人一样,其本身就是不可理喻之人。 寂空大师一段慈悲超度经文念完,而后看了一眼梁诚,只见此刻梁诚的眼中毫无保留,神色淡然,寂空大师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看着血红河上的血浪轻声说道:“贫僧不否认我佛门也多有败类,也并非清净之地,更多的是藏污纳垢之所,然这皆为人性使然,无关我佛的教义。” “信我佛而向善放下屠刀者登极乐世界,借我佛之名为恶者,永坠阿鼻地狱,亦如这血红河之中的无数亵渎之魂,永世不得超生。” 梁诚闻言只是笑了笑,那些所谓亵渎之魂只不过是没有意识的神魂精魄,类似于残魂,只是无数岁月过去,这些残魂早就没了当初的意识,成为一种魂力,没有消散于天地间皆是因为这里是血红河,这里是十二品莲台城。 若不是修士或者神魂强大者,普通人与普通生灵那来的那么大的魂力,对于投胎转世从来都是人们最朴素或者说是对亲人与自己的一种安慰,就如同普通凡人不可能会有生而知之者一样,普通人死去便是重归天地万事皆空,哪来的投胎转世,即便有也轮不到普通凡人。 见到梁诚依旧是面无表情,寂空大师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河中那些该超度的亡魂,贫僧已经超度,青山道友事不宜迟,我等赶紧渡河,贫僧隐约间察觉我等已是被包围。” 梁诚有些诧异,看来这老和尚的直觉也不差,对其动手之前,得将自己的杀意与杀机给隐藏更为深才是,抱着天魔琴安静站在梁诚身后一旁的云落郡主此刻有着从没有过的安全感,看着梁诚高大坚强的背影有这个男人在前边遮风挡雨,云落郡主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云落郡主也察觉到异常。 寂空大师的直觉除了来源于经验判断,更是因为寂空大师本身就是一个筑基修士一只老狐狸,然而云落郡主既不是修士也不是老狐狸,更没有太多的经验,有的是少女的天真烂漫,之所以云落郡主能察觉或者说是感应到,似乎是因为云落郡主的某种天赋血脉。 虽然云落郡主安静待在梁诚身后两人也并没有肢体上的接触,来到这里梁诚也不可能还牵着人家的手,但梁诚却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让当初在正阳城的茶馆里与江采月见面一样,仿佛无需多言就能感受到对的用意与意图。 这或许也是一种心有灵犀,只不过没有他与颜清若那般的浓情蜜意,梁诚回头看了一眼云落郡主,云落郡主俏脸微红,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此刻两人只要眼神交流就可以。 随即梁诚有些诧异看着云落郡主,因为他在与云落郡主建立起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之时,一股别样的探查之力油然而生,仿佛他也因此获得了云落郡主的某种能力,这种能力亦如当初他与颜清若的双剑合璧一般,原本笼罩的征明城里迷雾如今他已经通过玄蛇能看透。 只见征明城的内城,亦如渊瑶古国的内城一般的布局,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因该是通天殿所在的区域在征明城正是普渡寺所在的区域,此刻的城中很是诡异,并不是废墟的模样而是一座繁华的城池,大街小巷到处是人,只不过这些人如同被封印在空间里一般一动不动。 对于真实与幻象梁诚一眼能看出,如今更是暂时获得一旁云落郡主的特殊天赋加持,然而眼前他所见的征明城里的不是真实也不是幻象,仿佛是一个世界空间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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