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没有云落郡主这般多的想法,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保护。 随着眼前的景色变幻,当四人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在一处街道的废墟之中,这里并非征明城的主城所在,只是外城,若想进到征明城就需要渡过血红河,从这些信息中就可想而知征明城的宽广,并不是一个小地方的县城那样。 只是让梁诚有些奇怪的是,既然当初的佛门能建立秘密的传送阵,但为何不直接建到城里的普度寺。 当梁诚看着到这里的残砖碎瓦以及破碎的金佛之时,他便知道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当初应该为佛门的征明寺,征明城的存在就是妖魔联军专门征伐侵略大明的集结地,佛门在这里有这么一个金碧辉煌庙宇想要干什么? 梁诚绝不会相信当初的外来佛门是想要普度众生,让妖魔联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全改吃素,从如今还有着一些佛国,还有着佛门世家以及佛军来看,当初的外来佛门并非什么吃素的善男信女,更绝非是劝人吃斋念佛就能去往极乐。 梁诚轻轻放开云落郡主的手,比起他第一次传送的之时的狼狈模样,云落郡主的状态就要好许多,虽然他如今不能确定云落郡主是何等灵根,但光凭着云落郡主有着三族血脉这一点,就是别人所不能比拟,梁诚以前不相信什么血脉,但如今不由得他不相信,因为这等血脉不是人族为了划分三六九等,以显示自己高高在上与众不同的所谓血脉,而是实实在在有助于修炼的血脉。 梁诚不知道这所谓三族血脉融合究竟是什么,能有三族血脉之人肯定不会很多,更何况还有能修真的灵根。 梁诚也不是没想过将云落郡主给除掉,不管云落郡主是什么血脉,但绝非纯粹的人族血脉,然而他凭什么去除掉云落郡主,就因为云落郡主有着三族血脉,若是如此,颜清若还有无上高贵的妖族血脉,难道他要将颜清若也给除掉? 若是他那般做,与那些一副虚伪高高在上嘴里之人又有什么区别,就凭着这些所谓血脉去判断一个人,而不是所行之事的善恶,那岂不是本末倒置,那些所谓身份高贵者难道就真的什么都高贵,若是如此,难道他不是因该先把自己给除掉,他身上也有着人魔妖的气息。 云落郡主在梁诚主动松开手的时候,即便已是说服自己要看开,但那种瞬间的失落却是浮现少女的心头,若是说梁诚长得高大英俊,高大或许梁诚算得上毕竟身形高挑矫健,若是说英俊有些勉强,但英武却是毋庸置疑,更是有着独有的洒脱气质。 想道这些云落郡主的俏脸又不由得有些微红,暗骂自己自从见了梁诚之后,就有种莫名的心动,不仅仅是因为梁诚救了自己与坦诚的为人处世,而是梁诚身上独有的气息,与她相同的气息。 若梁诚能知道云落郡主这个美少女的想法,肯定会知道云落郡主之所以对他有特别的好感,那是因为他与云落郡主一样,身上有人魔妖的气息,只是不同的是云落郡主的三族气息四先天,而他的是后天。biqubao.com 对于征明城,除了梁诚其余三人都是轻车熟路,在征明城的外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也不意味着谁想来就能来,即便能随意进入征明城容易,但想要出去却不是一般人所能,并不是别人能去的地方自己就能去,往往就是有那些个不信邪之人,劝都劝不住非得来征明城探险寻宝,而后成为了征明城里的孤魂野鬼。 在这些孤魂野鬼之中不仅仅有不知好歹与不自量力的人族,同时还有妖族与魔族之人,因为到了如今征明城又有了鬼城一说,当初更是有着强悍的云中军与大量的虫族精锐战死在这里,若是到了月圆之夜,世俗传说里的百鬼夜行与阴兵过境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虽然已十六,然而十五的月亮两头圆,比起外边漆黑微寒的雨夜,此刻的征明城废墟之上的天空中一轮皓月高悬,将在大地上一眼望不到边的征明城照亮得如同白昼。 原本寺庙道观就是极阴之地,因为有了佛法与道法才得以压制,如今的征明寺废墟死寂沉沉,更是阴风阵阵,原本佛门清净地已然荡然无存,更像是一处妖魔鬼怪肆意妄为的所在。 梁诚对于妖魔鬼怪不是没见过,对于那些孤魂野鬼,他也有要斩尽杀绝的意思,这些已是没有灵智的孤魂野鬼,若不是吃饱撑的来这征明城废墟,这些孤魂野鬼并不会出去害人。 在乱世之中,有多少的孤魂野鬼是客死他乡,又多少是别人想见而见不到的亲人。 云落郡主这次跟在了梁诚的后边,在云落郡主的眼中那个叶天哥哥给他的感觉很是怪异,这让云落郡主有些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如今在这里,云落郡主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梁诚这位青山道长,至少跟在道长身后,也让她能够安心,虽然云落郡主不是第一次见这些孤魂野鬼,但就如同一个女孩怕蛇一样,总是难免。 梁诚已是悄然放出玄蛇,在月夜高空中的玄蛇俯瞰着这座巨大的城市废墟,同时也感到梁诚的脑海里,然而此刻让梁诚感到震撼不是征明城的巨大,隐隐间梁诚感觉到征明城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如同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样,但这的的确确是他第一次来到征明城,更是头一回来到归墟之地,梁诚看向一旁的寂空大师与云中王,如今这两人都非主魂,如今都有着传承记忆,难道他也有传承记忆不成? 梁诚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他就是他,他就是梁诚,他没有了不得的祖上,没有所谓高贵血脉,更没有了不得的身份,他出生在一个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小佃户人家里,但为何他却是对征明城有熟悉之感,这究竟是为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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