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并非是在幻境之中激活的回望符,而是他在幻境之外的真实肉身,虽然云中王将云落郡主的幻境连在一起,比起亦真亦幻的百年灵境却有着云泥之别,毕竟当初的百年灵境是一方洞天福地所在。 而如今的幻境虽然云落郡主有着深刻的体会,但无论如何也只不过是黄粱一梦,梦终究是梦,梦也有醒的那一天。 随着梁诚的回望符祭出,在云落郡主的幻境之中,梁诚的身影便与云落郡主的幻境犹如流水一般而逝,但在云落郡主的意识里依旧将会是一生。 当梁诚再次出现在幻境的亭子之中时,棋局还是那盘棋局,他又再一次成为了别人幻境之中的过客。m.biqubao.com 若不是他有着觉醒分清幻境的特殊天赋,他此刻就不会知道方才所经历的是真实还是幻境。 因为在幻境之中提醒这只是幻境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若是光靠提醒自己就能摆脱与认清幻境,无疑是对现在的自己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一般。 云中王感激看着梁诚说道:“多谢道友。” 梁诚知道云中王在谢什么,与云落郡主在幻境的梦中拜堂成亲,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帮云落郡主圆了一个梦而已。 而且他也没对人家小姑娘怎么样,也算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但他打死也不会跟颜清若提及这件事情,他可以实诚可以对颜清若没有隐瞒,然而这不代表他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梁诚则是一脸正色说道:“这次我也是看在云落郡主的面子上没有直接对你动手,虽然你能说出幕后之人是谁,但我想肯定与叶玄血煞老祖脱不了关系。” “至于你与这两人有什么交易我也不管,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在云落郡主没有离开归墟之地前,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不利,虽然我没有当过父亲,但我也体会过父母的关心牵挂。” “云落郡主离开归墟之地,你我就是敌人之时。” 云中王有些诧异看着梁诚,但随即便释然,而后说道:“不管你知道多少,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进到普度寺之时要小心寂空大师,这次进到这里之所以要动用妖之幻境,便是要探查道友与寂空大师的底细。” “寂空大师极为复杂,比之我还要复杂,纵使道友能在幻境之中也能看到寂空大师的一些事情,但这老和尚不是看着那般简单。” 说到这,云中王的看向了亭子之外犹如流水的般幻境景象,目光露出一抹柔和而后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云落这般有着一份坚强的同时还能保留着内心最美好的纯洁。” 梁诚也看向了外边的幻境,此刻的云落郡主与他的幻像已是人到中年有儿有女幸福美满,梁诚不由得感叹,若是别的女子恐怕不会如同云落郡主这般甘愿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就是颜清若,若不是与他有着青梅竹马一生一世的情愫,颜清若在当初百年灵境之中又岂会甘愿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当初的颜清若的一怒也是展现出过半步元婴的实力,更是有着深谋远虑。 若是将颜清若比作火般炙热,云落郡主便是水般温柔,而小公主江采月则是古灵精怪。 梁诚点了点头,有些人即便是幻境之中都能看到其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如同有些人明知道是错的,却是死不悔改,至于妖之幻境让梁诚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既然用来探查寂空大师,看来云中王或者说布阵的人已经知道或者确定了寂空大师一些更为深层次的东西。 梁诚不由得疑惑看向云中王,将疑惑说了出来,云中王闻言不由得感叹说道:“与道友为敌,看来并非什么明智之举,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胜,虽然在下不知道道友是如何知道一些事情与有什么手段,但在下可以告诉道友,这妖之幻境你可以视为元婴等阶的幻境。” 梁诚听到云中王说妖之幻境有元婴等阶,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即便明白这是在归墟之地而言,这足以证明这妖之幻境的厉害,但为何他却是感到平平无奇。 元婴等阶的幻境对一些低阶修士来说就是如同真实一般存在,对于如今在幻境之中的云落郡主来说便是如此,感受就如同当初颜清若在百年灵境凝结元婴道心一样有着真实的体会感悟。 云中王看了一眼棋盘上的阴阳八卦图案继续说道:“虽然我与道友这盘百年棋局因为普度寺的某种干扰而被迫暂停,我也不能向道友言明更多,但可以告诉道友,道友身上不但有着妖气,还有着魔气,只是道友的这三种气却是均衡状态,而且并非血脉。” 看到云中王疑惑的目光,梁诚不由得想到了两个人,或者更应该说是一魔一妖,魔自然是夜无名,而那妖则是渊蛟女王。 在渊蛟女王面前归墟之地这些所谓虫族与所谓妖族恐怕连帮着提鞋都不配,他却是吸收了渊蛟女王五彩蛊皮,这不但让他有强悍的肉身,或许也让他有了一些妖气。 至于魔气,他修炼的玄水青龙诀,以及所谓绝魔刀法那一样不与魔沾边,或许别人修炼没什么,但他却是得到了夜无名的认可,就是当初的颜清远在临前都说他才是真正的魔。 只是这种隐秘之事梁诚岂会说出来,当初夜无名给他比渊瑶幻息更为高一层次的千变功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不是千变,他不但难以隐藏身份与修为实力,恐怕身上有妖魔之气的事情就有些说不清。 若是身上有妖魔之气就是妖魔,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难道他身上毫无人气不成,而且他也并非有着什么妖魔血脉,比起那些投靠虫族卑躬屈膝甘愿为奴的所谓人族,即便人模狗样,却是连牲口都不如。 虽然在归墟之地因为没有灵气,才让他的气息有所暴露,但这也给梁诚提了个醒,他身上的妖魔之气。 不管这妖魔之气如何高贵如何高等如何了得,都不是他引以为荣或者对别人炫耀之事,而是得想办法解决。 将他族的血脉气息用来当做炫耀资本的人,从来都是其心可诛,身为人族若以妖魔自居何来荣耀,只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借到妖魔之名罢了。 但在此之前,他除了解决寂空大师,这个主持妖之幻境唯一察觉他有着妖魔机缘的云中王更是不能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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