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厅中的烟雾弥漫,端坐在叶长老身旁的叶天身上显出颤抖的虚影模样,若是看地上,此刻在昏暗的灯光的照耀下,叶天身上仿佛有无数道诡异的影子如烟如雾纠缠。 一旁的叶长老对于叶天这等诡异的情形已是见怪不怪,反而老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悲凉之色。 此刻叶天的阴柔的脸也变得极度扭曲狰狞,飞快变幻着男女老少的面容,梁诚通过玄蛇的感应见到此情形,心中不由得震惊异常,抽魂炼魄梁诚不是没见过,夺舍他更是亲眼所见,因为执法堂说白了便是刽子手,他当初在宗门与外任执法堂的监牢里就已经清清楚楚。 叶天此刻的情形太过诡异,抽魂炼魄从来都是对别人,然而谁会对自己这般狠,居然会对自己进行抽魂炼魄,神魂上的痛苦是不要说是寻常人就是修士也难以忍受,若不然为何有的宁愿自爆也不落入敌手。 如今的叶天更像是一具炼魂炉,以自己的肉身为炉,祭炼自己的魂魄。 等厅中的那柱巨香烧了一半,叶天的模样也已是发生了变化,那还是那个城府极深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六十出头的小老头模样,若不是穿着有叶天气息的衣物,那还有半点叶天的模样。 叶天浑浊的老眼只是看了一眼厅中的巨香,而后淡淡说道:“我的魂力已经所剩无几,能够清醒出现的次数已经不多,那个叫做梁诚的外来修士如何?” 叶长老苦涩一笑说道:“当初此人在江枫城的林江镇凭空出现,很有可能是刚传来归墟之地,但绝非天星楼之人。” 叶天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而此刻正在感应如同在场的梁诚,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外边云顶宫的月下云海的美景几乎失去了颜色,梁诚没有想到,在这些老狐狸的眼中,他想要隐瞒行踪,看来还是有点难。 叶长老解释说道:“当初的叶九霄便是天星楼之人,但也只不过是外围之人而已,一个如同神仙般的化神巅峰大能尚且只是天星楼的外围,天星楼的实力就可想而知。” 接着叶长老又有些疑惑说道:“不管这梁诚是不是天星楼之人,但可以从此人对付血线真人残留的剑气气息之中可以肯定,此人肯定学过追风刀法,而那追风刀法只有叶九霄这个老军户会。” “我也善使用刀剑,但我却是不能模仿出追风刀法,而且刀剑相通,那个叫梁诚的年轻道人只不过是转换的使用方法而已,这一点我不会弄错。” 叶天冰冷的眸子露出一抹有意思之色,说道:“功法形神皆备才是功法,若只形同,不过尔尔,但若是神似,即便这个梁诚不是天星楼之人,但肯定与叶九霄也有关系。” 梁诚心中骇然,他似乎知道这叶九霄是谁了,若是扯关系他便是这叶九霄的徒孙,因为他的追风刀法是跟师傅陆九,师叔李宽,师兄云三所学,只不过他当初所会的追风刀法是世俗的刀法,适合世俗战场所用。 后来在修真界,他才进一步结合自身的修为改良与改进,怎么顺手怎么能杀敌就怎么来,而后才是在归墟之地获得了夜无的绝魔剑法。 对于武艺或者神通并不是想当然,更不是光靠看就能会,还需要运行的功法,若无运转的修行功法,照葫芦画瓢,照猫画虎,只能是贻笑大方与找死。 叶长老如此肯定看来,那叶九霄便是当初隐姓埋名隐藏身份在赵国边军当一个无名小卒,也就在带领着陆九与李宽他们他们而后战死的那个老军头。 虽然梁诚不知道叶九霄为何要这般,但肯定不会是因为觉得好玩,更有可能便是入世化凡感悟,体会不同人生,为将来的飞升上界做准备,然而那天星楼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化神巅峰居然也只是外围而已。 这除了让梁诚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震惊就如同他当初刚步入修真之时一样,当时他只是一只仰望高峰的蝼蚁,觉得元婴大能就已经是他不敢想象的存在,到了现在,虽然他的修为依旧不高,但他眼界已经不是当年而已,更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让梁诚感到疑惑的是,追风剑法的世俗功法或许没什么,毕竟真的就叫追风剑法,然而梁诚却是知道,若是用修真功法修炼,以修真神通手段施展,便可称之为绝魔剑法。 然而绝魔剑法则是夜无名所创造,他如今也只不过修炼融合皮毛而已,就已经修炼出属于他的星辰剑法,只是还没有修炼到家,这才让叶长老这个人修大家察觉有异样。 如此说来,叶九霄岂不是有着魔族身份,或者与夜无名有什么关系? 叶九霄,夜无名,梁诚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 叶天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梁诚与我们叶家的这位大能有没有关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有着寂空的拈花指,又有着梁诚的追风剑,云儿定能离开此方世界。” 说到云儿,叶天如今年老的模样满是慈爱之色,梁诚也终于看懂了当初叶天看着云落郡主犹如看着小棉袄般的宠溺,却是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在里边,原来这叶天便是被云中王也就是云落郡主父亲所占据的肉身傀儡。 此刻的叶天已经不能称之为叶天而是云中王。 这叶长老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此人正是云落郡主的亲舅舅叶玄。 一个父亲一个舅舅,两人对于云落郡主这么唯一一个亲近的人自然是宠溺,至于原来那个叫做叶天的天才少年,对叶玄来说只不过一个族人而已,为了云落郡主,孰轻孰重已经不用选。 梁诚不由得感慨,在利益与关系面前,所谓天才也只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牺牲品。 叶玄也叹了口气说道:“从今天的接触来看,梁诚此人虽非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若是我们能与之开诚布公或许会好一些,因为梁诚与当初的你一样都是一往情深。” 云中王苦涩一笑说道:“要怪只怪我当初没能将同样有着灵根的落霞送出归墟之地,如今的落儿,我不想她重蹈覆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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