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大师正在给梁诚指点述说着征明城的地图,从寂空大师的话语之中来看,寂空大师对征明城已经是研究颇为久,对征明城有一定的了解。 “青山道友能对付血线真人,道友的实力贫僧毋庸置疑,在征明城的外城与内城的交界之处有一条血红河,这条血红河中有较为厉害的血线虫。” 梁诚完成法诀点了点头说道:“贫道对付虫类颇有心德,渡过血红河还是有把握,只是据贫道所知进入征明城需要有乾元国传承贵族血脉气息。” 寂空大师有些诧异看着梁诚,随即笑道:“只不过是传承血脉气息而已,到时候自然会有一位道友帮你我解决这等麻烦,这位道友所为者是征明城中的宝物,于你我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这一点还请青山道友放心。” 梁诚刚想点头,寂空大师接着冷笑说道:“若是那位道友不答应去,云落郡主也不是不能一用,只要进行抽魂炼魄,总能提取一些传承气息。” “对我等修士而言,此地的土著与我等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在这些年的观察之中,也只有云落郡主的血脉气息最为纯正。” 闻言,梁诚表示赞同说道:“我想,贫道与寂空道友一定能合作愉快,找到离开此地的道路,重归修真界,寻得大道。” 寂空大师哈哈一笑说道:“道友的向道之心,着实让贫僧自愧不如。” 还没等寂空大师把话说完,只见寂空大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仿佛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还没等寂空大师有所疑惑,梁诚突然脸色一变跳起喝道:“不好,我们中毒了,快走!” 寂空大师屏住呼吸,就要破窗而出,别看寂空大师身形肥胖,但动作一点都不慢,几乎是抢先梁诚一步。 下一刻,寂空大师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隐隐还有破空之声传来,但还没等寂空大师有所反应,只觉得后脖颈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冰冷刺骨的手刀。 寂空大师此刻心中无比愤怒,他还没得及坑牛鼻子,想不到却是先被牛鼻子给坑了,如今不但挨了闷棍,更是浑身发软发冷。 梁诚不会理会寂空大师什么感受,玄蛇吐出的毒岂是寂空大师所能抵挡,在寂空大师急着逃命的情况下,他出其不意背后下手,寂空大师如何能躲得过他以快著称的追风剑法。 追风剑法以手为剑施展霜雷,即便不用灵力加持,也能给予寂空大师后脖颈要害之处的冰封麻痹之感。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的寂空大师,梁诚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颗漆黑如墨的控魂丹掏出,捏开寂空大师的嘴便拍了进去。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感应,梁诚看到一些寂空大师的记忆。 寂空大师,出身在皓月国一个佛门世家,其父亲便是一位世俗佛门高僧,这等佛门世家让梁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佛门不是讲究四大皆空吗,居然有所谓的佛门世家? 寂空大师从小就聪明伶俐,而且还有着上等灵根,但也如世俗的世家一样,家族之中从来就不乏各种龌龊。 年轻气盛的寂空大师恃才傲物,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模样,也正是因为如此,寂空大师才会认为归墟之地只不过是一个试炼的空间而已。 寂空大师更是认为,凭着自己的聪明才华肯定能轻而易举通过试炼,渡化归墟之地,出发前更是放下豪言壮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直到来到归墟之地,寂空大师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年少轻狂,寂空大师被困在乾元国已是三百余年,若不是在进入归墟之地前修为已经筑基,恐怕也没几年的活头。 对于去往征明城寂空大师已经谋划已久,也不是第一次去,但每一次无不是铩羽而归,就寂空大师已经感到绝望,或者说是已经看开的时候,一个人出现让寂空大师似乎看到了重归修真界的希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天,寂空大师第一见到叶天之时,叶天才八岁,带着只有七岁的云落郡主,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能说出寂空大师心中所想,更是给了寂空大师一份征明城详细的地图。 唯一让寂空大师感到棘手的便是血红河,这条河看似平平无奇,就是一条十丈宽的护城河,但就因为这短短的十丈距离,让寂空大师尝试过无数方法都无可奈何。 也正是因为梁诚轻而易举斩杀了血线真人,同时让玄蛇将所有的虫子给吞噬,这才让寂空大师或者说是叶天对梁诚格外感兴趣,或者说是势在必得。 寂空大师想要通过征明城的传送阵去往通天峰为的是能有机会回到修真界,因为寂空大师已经后悔,不想寿元耗尽死在归墟之地。 而叶天的目的又是什么? 梁诚不会相信,叶天去往征明城只是为了一些所谓的财物,肯定是另有目的,但不管叶天的目的是什么,看来他得小心此人。m.biqubao.com 他八岁的时候还在与小伙伴们玩泥巴,田间地头撒欢,而叶天就能说动寂空大师这只老狐狸,那只能说明叶天并非小时了了,长大就一无是处。 叶天反而是在小时候就对自己的将来有所规划布局,可见此人的心思缜密与可怕。 梁诚都有些怀疑叶天是不是夺舍之人,寂空大师也有过这等怀疑,已经证明叶天并不是夺舍之人,只能说明人家打小就聪明,不是他这等出身卑微之人所能比。 梁诚不由的感叹,有的人不但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从小锦衣玉食,更是聪明伶俐,这人与人没法比,若是在修真界,叶天要是有灵根,毫无疑问便是修真天才之流。 知道有血红河的存在梁诚倒是没有什么,有着相同感应的玄蛇可是高兴坏了,想着一条河的虫子,差点就流口水。 梁诚有些无奈拍了拍玄蛇的小脑袋,玄蛇与吞噬魔蚊一样,这家伙也是一个不喜欢吃素的主。 想到他省吃俭用与冒死得来的大把灵石丹药被吞噬魔蚊还有这个家伙以及银蛇给祸害,梁诚就有种莫名肉疼。 但如今不是肉痛的时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梁诚让玄蛇悄然修改一些寂空大师的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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