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再次感到可惜,吞噬魔蚊没能吞噬韩冷的全部神魂记忆。 但从余樵去往归墟之地来看,肯定是有目的,此人自从月朗国大战之后便失去消息,若是其他人,他或许猜不出余樵冒险去往归墟之地的目的,但若是余樵,肯定是因为颜清若。 余樵之前便是严逍遥的分身,因为某种原因才产生了自我意识成为了另一个人,但也绝不可能摆脱严逍遥的影响,去往归墟之地也有着摆脱严逍遥意思。 若别人是斩情证道,那么余樵便是斩颜清若证我,想要成为真正的自我。 想到这梁诚心中不由得一紧,但他强行让自己冷静,没有到关心则乱的地步,就凭颜清若能在一众自以为下棋之人的布局之中金蝉脱壳,他就没有理由怀疑颜清若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 其手段与谋略,他与之相比才哪到哪到,若不是两人有着百年的一生一世情愫,颜清若心再狠一些,不说给他寿元造化丹或者忘情丹,直接如同将他采补一般,而后给除掉便是最稳妥的做法。 然而颜清若并没有那般做,这也是他不习去往归墟之地的原因,或许他的修为不怎么样,但知道颜清若有可能身陷归墟之地,就已经在做各种准备。 在归墟之地最不需要的就是修为,不管是化神大能还是刚步入修真的低阶修士都与凡人无异,就算余樵再厉害,哪怕是结丹后期大修,在颜清若还是青云峰长老的时候也不敢放肆,若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个机会。 虽然梁诚在心中说服自己,但他知道,最多一个月,他必须去往归墟之地,哪怕是步入炼气十二层达到炼气巅峰修为再进入归墟之地,对他以武入道以及今后筑基的大道之始,有莫大的好处,他也不愿意再等。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做好准备才是万全,敌人永远不会给对手准备的机会,若是敌人给对手准备的机会,那只能说明,他在希望敌人蠢,而希望敌人比自己蠢之人,往往比敌人更蠢。 通过三天的调理与恢复,梁诚达到最佳的状态,负责调查的江河来到九十七号洞府。 当见到江河的时候,梁诚便知道事情已经压下去,让弟弟调查哥哥,这绝不会是正阳剑宗的举亲不避嫌。 江河对梁诚点头说道:“这次江海动用小姐的五彩令,已是被撤职严惩,回我江家祖地闭关百年。” “这次的调查结果是,有贪图阴阳老祖赏格的散修意图上岛,最后被灭,至于别人相不相信这个理由那是别人的之事,而我江家从不需向别人解释。” 江河说得风轻云淡,这也是江家行事霸道的写照,江家毕竟是超然的世家,虽然对家族子弟多有约束,但这不意味着不惹事就怕事。 至于江海闭关百年,在梁诚听来反而是一种奖励,江家的族地,他不是没去过,正是江家老祖所在的雷竹之界仙家福地般的存在。 对于江家或者说是江采月的如何善后,梁诚很是放心,因为他相信江采月,只是这种信任让他感到有些惭愧。 梁诚点头说道:“我明天就会去往大秦,而别人所知道的是我公孙家秘密洞府修炼,还望江道友与你家小姐说声多谢。” 江河看着梁诚目光之中有些无奈,而后起身说道:“你的话,还是你当面与小姐说。” 说完江河起身告辞,当江河离开后,一个穿着一袭翠绿婀娜长裙的倩影出现在洞府门口,而后叹了口气,悠悠走了进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采月,如今江采月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双美眸清澈含笑。 梁诚也报以灿烂的纯真的笑容,两人的相视而笑无关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彼此欣赏与喜欢。 从步入修真界后,梁诚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本他也是一个纯朴的少年郎,即便日子过得再苦,再艰难,只要想要的家人,想到小妹,他能触及他心底那一抹的最柔软之处。 然而他却是早已知道,不是修着者无情,至少不全都是,无情的是岁月,因而他虽卑微着,但他却是努力着,在不负世俗与不负修真那些对他真正关心之人或事。 梁诚亲自给款款跪坐对面,落落大方的江采月斟了一杯茶,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用茶招待客人,虽然茶不是什么好茶,但却是他亲手所采所做,自是有一股清香淡雅。 梁诚没有多言,而是将一个玉简放在桌上而后轻轻推到江采月面前说道:“也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所去往的并非什么秦国,而还是归墟之地。” “我除了为证得以武入道,将来大道之始非同一般,但更多是因为你的清若姐姐。” 梁诚没有隐瞒向江采月述说着,他与颜清若在亦真亦幻的百年灵境之中的过往,对于一些人来说幻境就是幻境,然而对于有着真正情愫的梁诚与颜清若来说那边是真实的人生,真真切切,挥之不去,忘之不掉的灵魂交融。 江采月细细品着梁诚亲手做的青茶,静静听着梁诚的述说,俏丽的脸上露着淡淡而羡慕的微笑。 “若是这只是一个少女的梦,我希望于梦醒的那一天,若是那一天我依旧喜欢梁诚哥哥,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少女的梦。” 梁诚看着江采月的美眸,洒然一笑,说道:“人生知己难得,更何况是红颜知己。” 说完梁诚以茶代酒,他以为再次见到江采月两人会很尴尬,却是没想到,江采月却是落落大方,善解人意,但不管这是不是少女的梦,能有一个知己无疑是人生一大幸事。 江采月嫣然一笑,举杯相应,两人发乎情止于礼,并不是两人心中没有所想与感触,而是因为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有着理智,并非在一起的才叫做感情。 梁诚对江采月真挚说道:“玉简里有寿元造化丹的丹方,为我九死一生得来,对你有着一定的帮助。” 听到寿元造化丹,江采月为之动容,而梁诚只是淡淡一笑,丹方只不过是丹方,没有炼制寿元造化丹的天材地宝,他留着毫无用处。 送给别人或许是天大的麻烦,但送给江采月则是他对江采月的感谢,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份丹方将会对江采月与江家有着莫大的帮助与好处。 他不是一个非得所有好处都得独吞独占,什么都要自私自利,更不会损人不利己,也不是从不会去考虑别人之人,别人投之以桃他报之以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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