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见到位于主考台之上的江河对他似有深意微笑,梁诚也回以微笑。 当初在避风岛,他在不知道张烈真实身份只以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太上剑宗叛徒,便善意提醒过江海江河兄弟要小心张烈。 江河与他说过,若不是他对江采月没有恶意,还出言提醒,恐怕他在避风岛之时已是一个死人,当时他不以为意,没想到江河没有与他说笑。 如今江河身为筑基主考官,虽然这种比试只是某种形式,但该有的过场却是一本正经。 这处比试场有二十人前来比试,进入第三天比试的也不全都是世家子弟,还有一些靠着本事晋级出身的普通弟子。 世家子弟也不全都酒囊饭袋,若是正阳剑宗靠着这些酒囊饭袋,当初太上剑宗打到山门之时,正阳剑宗早就被灭,即便太上剑宗不打上门,其他宗门也会将正阳剑宗给灭掉,弱肉强食,对于宗门来说也不例外。 与梁诚进行比试的是一名世家子弟,也才刚步入修真,这名世家子弟没有如同其他人那般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何世家,祖上何人,比之前那些酒囊饭袋有所不同,定是出身要求严苛的大世家。 若真以刚步入修真水平与之迎战,梁诚恐怕不是其对手,三局两胜,最终梁诚一胜二负落败,但奈何主考官是江采月安排的人,更是与他认识,就连名额都是内定的九十八。 看着那些在场上为了获得一个名额而激烈争斗出身普通的弟子,梁诚暗自摇了摇头。 在普通弟子眼中为之拼命的宝贵名额,也只不过是一些世家大族看不上的施舍,这次比试更多像是那些世家大族挑选人才或者是宗门挑选更为有潜力的炮灰。 上午的比试结束后,梁诚则是在一处小院里与江河这名主考官面对面品茗。 “恭喜林道友以九十八名的成绩获得去往云落岛潜修三年的资格。” 江河笑着将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而后轻轻推到梁诚面前,接着说道:“里边有一枚筑基丹与云落岛一个小洞府腰牌。” 别人比试还没结束,梁诚就先一步得到奖励,他没有客气,一千块下品灵石的筑基丹,他不要就是傻子,至于云落岛小洞府腰牌,便是江河做的布置,里边只会有他现在的气息。 江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上次云方城一别,想不到我与道友相见会是这种情况,如今道友的修为已是炼气中期。” 梁诚也微微一笑,他如今再显露炼气初期就有些不合适,便显露炼气中期。、 若是他没有学会千变依旧是渊瑶幻息,没有江采月的帮助,恐怕想要在有着宗门大阵加持的正阳剑宗里隐藏修为就会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在这种引人注意的比试之时。m.biqubao.com “不知林道友对我正阳剑宗这等江湖般的比试有何看法?” 梁诚不知道江河会有此一问,但江河当初给他的感觉便是阴冷。 梁诚想了想说道:“虽然这种比试多有不妥之处,但何尝不是给予那些出身普通弟子的一个展露头角的机会,名次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发掘一些可造之材。” 江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苦笑说道:“若不是小姐的命令,我觉得你是一个危险的敌人,当初没有除掉你,便是我的失误。” 梁诚只是笑了笑,江河知道即便除掉他这么一个太上剑宗敌人,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正阳剑宗亦如正阳国一般,已是一个如同年迈腐朽的帝国,江河这般说,也是在向梁诚说明,江河只听命于小姐江采月,是江采月的家臣。 “我江家之所以经营关山群岛,便是不想与正阳剑宗有太多的牵连与受到太多的影响,你若是理解成割据也可以。” 梁诚知道江河与他说这些也绝不是废话,从割据一词之中,他便了解到如今正阳剑宗如今的状况,江家如此而其他超然的世家也不会例外,帮助他,就等于与红袖宫撕破脸,这并不符合江家的利益。 在利益之前,江河也不得无奈自家的小姐江采月,在云方城值得与梁诚合作,但如今情况有所不同,江河也不得不为自己家小姐考虑,至少要确定梁诚也就是如今的林山值不值得帮。 梁诚自然明白江河的意思,说道:“你家的小姐的恩情,在下无以回报,但会铭记在心,若是今后太上剑宗对江家有不利的举动,在允许的前提下,我会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 江河闻言哈哈大笑,但笑声之中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而后爽朗说道:“一个能被阴阳老祖惦记的人,肯定也不会简单,我身为筑基修士都无法获得这等荣幸。” 梁诚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荣幸?他都想把这种荣幸给江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夸人也没这般夸的。 止住笑声,江河正色说道:“与红袖宫交恶,也不能只是我江家,其他世家看笑话,明天你们乘坐的风行船,就会去往云落海,必要死上一些世家弟子,但若是你也在这条船上被灭,那就有些小瞧阴阳老祖。” “据我所知,阴阳老祖对你要活的,离开正阳剑宗之时对你的赏格一万块下品灵石,一枚有助结丹的凝结但丹,以及两名红袖宫貌美筑基女修侍妾或者英俊男修,消息也只有高阶修士才知道。” “而且阴阳老祖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并没有直接将你的身份给公布,而是公布你在太上剑宗的一丝气息。” “若不是我大哥提前发现你,将事情给压下来,小姐早有安排,我才没有闲工夫来当这主考官。” 梁诚闻言一愣,他没想道阴阳老祖居然如此下本钱,他都想把自己给卖了,凝结丹为筑基步入结丹的丹药,效果与筑基丹相仿。 在修真界,炼气修士为筑基丹杀人夺宝之时,筑基修士也没闲着,同样为凝结丹杀人夺宝。 但这更让梁诚不由得庆幸,江采月是他的朋友,他视若小妹,而江采月将他视若大哥,若是敌人,恐怕他此刻早已是被阴阳老祖给抽魂炼魄。 阴阳老祖对他这般破费,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将他给大卸八块,抽魂炼魄,以消心头之恨,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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