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常班主的人头落地,那道黑色剑芒 常五反应也不慢,堪堪躲过袭来的黑色剑气,身后巨大的戏台柱子已是被斩断。 但还没等常五念口诀祭出飞剑,一柄漆黑如墨,上边隐隐有着如同星芒流动与银色雷霆缭绕的飞剑锋芒已经是指着常五的咽喉,剑势更是将其锁定。 看着眼前这出剑的少年,常五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早已是没了刚才那种对美好未来的志得意满与向往。 这便是绝对实力的碾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聪明小手段皆为跳梁小丑。 “你是修士!” 梁诚笑了笑,若他不是修士也只是一个记名弟子,恐怕连眼前的常五都不如,在记名弟子之时若不是他使用的是雨燕飞剑,祭出飞剑的口诀就会比常五慢上半分,更不用说是在突然遇袭的情况下。 他在努力,别人也在努力,只不过,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绝对公平一说,而他也没有必要与常五废话,因为他没有与敌人废话的习惯。 黑域雷剑的剑尖,一道漆黑的闪电直穿常务的咽喉,激碎常五的神魂,如同探查当初死于黑域雷剑之下的颜清远一样,梁诚探查着常五临死前的记忆。 搜魂不是万能的,至少对于像是常五这等记名弟子,其脑海里肯定有着禁制,若是神魂被击碎禁制也会被击碎,在这一刹那,因为他的黑域雷剑又可唤作心魔之剑,便可毫无顾忌探查。 只是让梁诚感到古怪的是,常五并不是常家子弟与天澜洞里的那些少年孩子一样,从小便被修改了记忆,只是常五不知道而已。 或许在死亡的这一刹那常五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常五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之中,只有着贫瘠与土黄色的大漠,家中世代靠着帮大户人家牧羊为生,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做常枫之人的出现。 此人只是手一挥全家便失去了生命,唯独剩下自己。 之后的记忆,常五便是常家的常五,为了能步入修真,常五比任何人都要刻苦努力,为的是报答常枫这个常家老祖。 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现与出手,常枫不出一年便有望步入修真,因而也得到常枫的另眼相待,收为门下亲传弟子。。 梁诚叹了口气,一道灵力注入常五的残破的神魂。 “帮我杀了常枫,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 常五带着不甘与遗憾道消身殒,也正是他的这一道灵力,让常五彻底放开最后一道神魂禁制防线,让他知道了常枫的另一个身份萨满修士。 与慕容万里与慕容雄他们不同,常枫可以说是与原故明疆域没有任何关系,已是真正的非我族类。 瀚海草原与瀚海大漠也有着萨满修士,但再怎么说也是同一地域之人,而常枫则已是这方区域之外的人。 而更梁诚没想到是的,那红袖宫的韩月儿便是常枫的道侣,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说常枫已经能探查出的大概方位? 常枫已是筑基修士,比修为他比不过,比萨满巫术他更是比不过,当初他便知道,萨满巫术的道侣之间有着某种独特的感应联系,能感应到出手残害道侣之人。 因此他这才专门学习萨满巫术为的是预防韩月儿的老相好找上门之时有个防备,或者躲得远远的,等个百年就会消除。 梁诚有些无奈,看来在修真界,杀人夺宝也并非他当初所想的那般简单,挫骨扬灰就能毁尸灭迹。m.biqubao.com 随即梁诚就放下心来,如今他就算是站在常枫面前,常枫也不可能知道是他除掉韩月儿,除了他的千变已不是当初的渊瑶幻息,他如今的神魂气息已是出现在风渊国,肖顾手中的那个小木人便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 没想到他为了来救张烈女儿谢杏,反而是救了自己一命,在太上剑宗常枫有所顾忌自是不用说,而常枫去往固北岛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常家,目标正是他。 而他那封给苏一万的信也绝无可能让常枫脱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这关键时刻,不论是苏一万还是太上剑宗,都不会轻易相信常枫出于好意。 谁知道这不是李家甚至是魔蛇教主与苏罗的诡计,战场之上若轻易相信敌人,那只能说明找死。 即便试探也没谁会蠢到直接问是不是常枫送的信,而常枫又岂会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 从等会常枫就会来衍圣岛来看,常枫已经是丧家之犬,来这衍圣岛的天澜洞恐怕也是借着所谓献祭大阵去掉神魂堂的隐患。 梁诚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那常班主身首异处已经瞒不住常枫,常五他倒是能利用,他只是将常五的神魂震碎未伤及肉身。 如同井口的天空之中,一个小黑点破空而来,正是他放出去的吞噬魔蚊,梁诚便让吞噬魔蚊如同对付冯胖一样,控制着常五的肉身。 而他则是将地上常班主的尸体化作飞灰,而后捡起地上的铃铛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小老头模样,与那常班主无二。 梁诚摇了摇铃铛,那些去将少年孩子带来的戏班之人便陆续前来,这等简单的控魂之术自然是难不住他。 至于其他人,梁诚看了一眼身旁被吞噬魔蚊控制如同活过来的常五,若是能救他不介意,若是不能救他也没办法,如今他也是自身难保,等会还要面对常枫。 从常五的记忆里,梁诚知道了常家洞所在,带着两百来人,他就如同赶尸一般,在前边有节奏摇晃着铃铛。 来到一处光滑的岩壁前,梁诚控制着常五拿出一面腰牌,然后将腰牌按在岩壁上,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石门出现,而后往两边打开。 在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让梁诚感到诧异的是,常家洞应该是由绝灵石建造而成,进到里边是一个宽敞半圆大洞高有十丈有百丈方圆,这里不要说容两百人,就是两千人也绰绰有余。 洞顶之上镶嵌有着照明石,将里边照得如同白昼,在洞壁之上有走廊房屋,这些无一不是用绝灵石打造而成,除了没有灵气,在里边也并不憋闷,空气反而很是新鲜。 或许也只有绝灵石所建造的常家洞才能隔绝献祭大阵,在洞中间有一个丈高的法台,在法台之上有萨满符文。 梁诚一看便知,献祭大阵开启之后,启动法台就可以偷梁换柱,让神魂堂里的神魂符失效。 梁诚摇晃着铃铛,让进来之人去房中休息,他特意安排谢杏与谢明在一个屋子,若是情况有变,他也只能带着二人逃离。 如今偌大的常家洞之中,只有梁诚与常五的尸傀等着常枫的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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