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356章 天澜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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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诚点了点头,或许有些人会向往世家与修真,因为这些人就如那个胖徒弟一般只看到了世家的作威作福与奢靡的生活而向往,恨自己不能欺压别人。
  也如同饱汉与饿汉一样,各有各的羡慕,能平安过完普通的一生,这对谢管事的小孙子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了谢管事的给的腰牌,梁诚终于算是感应到了衍圣岛上大镇的存在,就如同大凶险一样,普通人能感受到的大凶险便不是大凶险,真正的大凶险,当事人从来都看不到更不会知道,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是能感应到与知道,别人还布什么禁制,这已是在陷阱旁立块此处有陷阱的牌子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华灯通明的街道,以及街上热闹的行人与小商小贩,这里与寻常繁华小城的夜市没有任何区别,若是有区别也只是城外低矮的平民窟。
  刚来衍圣城的码头,梁诚有过将衍圣城世家之人给屠戮一空的念头,但当遇见谢管事,他知道不是所有世家之人都坏人,而也不是所有出身穷苦之人都是良善之人。
  谢管事出身世家不见得就是坏人,而那些欺辱女子与奴隶的海盗便是出身穷苦难道就还好人?
  在那没有三六九等贫富贵贱,有好人自然有坏人,然而谁该死谁又不该死。
  梁诚心中杀戮怒火渐渐消失,隐隐间,他觉得来到衍圣海之后,他仿佛便受到某种诱惑一般。
  看向夜空某处璀璨的星辰,梁诚笑了笑,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虽然能通过吞噬魔蚊召集无数的灵蚊血洗衍圣岛,但他没有能力将岛上之人救出,他也不会自不量力。
  他所能救者两人,他所能做者,便是让这处小岛那些暗处的肮脏丑恶早一刻统统消失,从此不再有人有机会如同恶魔一般来衍圣岛作威作福,不再有人深陷这等人间地狱。
  吞噬魔蚊随即消失在夜色的星空之中,而后梁诚手执黑域雷剑,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凭空消失,向天澜洞的方向飞去。
  当吞噬魔蚊离开一定范围,那种让他心浮气躁的感觉猛然消失,吞噬魔蚊能感应到彼岸沙,而彼岸沙又何尝不能感应到吞噬魔蚊。
  他原先那种杀戮的怒火,或许正是因为受到了彼岸沙的影响,看来他已是被人给算计,他不知道是魔蛇教主还是苏罗,但他可以肯定对方也不会知道是他。
  吞噬魔蚊是他的魔物不假,但他也不是完全依仗吞噬魔蚊只能凭着吞噬魔蚊才有所作为,只会一味索取,他的千变就可以作用于吞噬魔蚊,若是不然吞噬魔蚊也不会能够隐藏身形气息进行探查感应。
  彼岸沙或许能大概感应吞噬魔蚊,但想要控制却是绝无可能,若不然他早就察觉。
  吞噬魔蚊在没有因他的机缘巧合变异之前狂暴肆虐,他并没有惯着。
  不能为我所用与受控制,就算吞噬魔蚊如同夜无名用来斩三尸的先天灵宝混元蒲团他也不稀罕。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如今与他血脉相连只听他号令的吞噬魔蚊以及银蛇镯玄蛇镯。
  就算是手中的黑域雷剑,他该拿来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是拿来当菜刀使唤,黑域雷剑要是有半点不情愿,他也不介意将黑域雷剑当成真正的菜刀。
  获得入魔的力量他尚且能放弃,而入妖的力量又岂能诱惑于他,他这人没什么优点,如果怕死算优点,这便是他的优点。
  而他更是有自知之明,夜无名这位上古魔将尚且被封印大明一隅动弹不得,他不会以为获得一点夜无名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也只有狂妄无知之人才会看不清现实,如同刚闯江湖的愣头青一般总以为自己就能比别人强,天下舍我其谁。
  只有吃过亏上过当,头破血流之后才会懂得什么叫做年轻气盛,江湖险恶,何况他有着自己的计划与牵挂。
  天澜洞所在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在天坑之中有着茂密的树林,一些亮着灯火房屋掩映其中。
  当梁诚悄然下到百丈深的天澜洞,看着那光滑如镜的岩壁,寻常人下到这里,想要攀爬上去想也不要想,就是猿猴也得摔下来,更何况有着重重禁制。
  如果他不是有着谢管事给的腰牌,想要下来,只到一半就会化成飞灰。
  在天澜洞的中间有一个小村子,如今虽然是晚上,但里边颇为热闹,像是在唱戏不时传来叫好之声。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出于何种目的存在,梁诚都以为这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山村。
  在村子中间的戏台之上,正有戏班在唱戏,梁诚也只有过年庙会的时候才有机会看戏,后来去了青山镇当码头伙计,虽然有了点钱,但他哪舍得花钱去看戏。
  在戏台下边多是一些少年与孩童,晃眼看去这些孩童与少年都是有灵根之人。
  梁诚使用千变幻化成一个少年模样,若是他想幻化成孩童也不是不可以,世俗尚且有缩骨功,变化身形大小对于练气中期修士来说轻而易举。
  在台下看戏的也有大人,这些大人有男有女没有修士,这些男女看起来如同夫妻一般,而那些少年与孩童就如同自己的孩子。
  这让梁诚感到很是诡异,或许村子里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大天坑里,而那些少年孩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般做已是与世俗那些专门培养杀手死士的势力一般。
  即便这些孩子将来成为如同拓跋木那般可以变身的人,哪怕只是知道自己只能活三十年,也会对培养的势力忠心耿耿。
  或许在这些人的念头之中只有一个,那便是为父母报仇,为如今身边的父母报仇。
  在这里培养出来之人,不但是工具也有着忠诚,冷血无情之人只能被利用,因为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由此可见谢家李家魔蛇教所图非同一般。
  台上唱的戏正是关于忠效与行侠仗义的戏文,梁诚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看戏,对于那些所谓大侠的故事,他已经不是小孩,早已是知道那些所谓大侠是什么货色。
  来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与一个八九岁小男不远处,梁诚一眼便确定小女孩便是张烈的女儿谢杏与谢管事的小孙子谢明。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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