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316章 变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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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诚再次恢复意识,只觉得有种经历无数岁月沧海桑田般漫长,高空之中的血月依旧,神魂血祭大阵在镇岳真人的主持之下继续着。
  穆野惊疑不定看着梁诚说道:“青山道友,你这么突然间就如此虚弱,如同身受重伤?”
  梁诚苦笑,他哪是什么如同,分明就已是身受重伤,只是他方才所经历对于穆野来说也只不过是眨眼间。
  至于是真实还是幻境,梁诚不用去感受体内的虚弱与虎口之处的生疼,只是看着对面的慕容万里就已经知道。
  他方才所斩高盛分魂的追风一剑,如今应验在慕容万里的身上。
  慕容万里眼眸泛起淡淡红光,就像是被血月染红了一般,但梁诚知道如今慕容万里的尸身只不过是被高盛所寄居而已。
  一个能够操控亡者大军的残魂,一个上古之时就已经成名的人物,岂会是那般容易灭掉,如果那般容易灭掉也不用等到今天,这种扬名立万的事情更是不会轮到他。
  不过梁诚却是有直接斩杀高盛的机会,但他没有那般做。
  若是他真的那样做了,他知道他得来的不是什么扬名立万,也不是什么万世敬仰与千古流芳。
  镇岳真人微笑看着梁诚点了点头,先前在此处空间不能提及与高盛任何有关的事宜,镇岳真人开启神魂献祭大阵之前就看着他说出了一番话。
  如果他不明白,只是以为镇岳真人在自吹自擂,那他被传送进入上古战场一角与高盛分魂对决那也就只是魔族的生死试炼而已。
  南离殿的一方长老何须当众说这等事而又何须向别人解释,梁诚便知道了镇岳真人另有所指,而所指便是他与镇海道人秘议。
  梁诚暗自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眼前的镇岳真人也就是镇海鼋的本体,也已然摆脱高盛的侵袭,然而那个镇海道人已不存世间。
  虽说本体与分身同为一体不分彼此,但如果分身有了自我意识,那么分身又何尝已不是另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着情感的个体。
  本体将这等分身吞噬抹除,又何尝不是自私地将另一个人给抹除剥夺其一切?
  梁诚已是没有功夫去想这些,他知道接下来他还有一场恶战,他要斩掉之人或许不仅仅只是高盛分魂,而是那个有情有义对袍泽兄弟不离不弃的慕容万里。
  面对穆野的担心与疑惑,梁诚也只能小声回传说道:“我原本就有暗伤在身,如今又已是如同凡人自是有些难以压制,不过并无大碍,只是这神魂献祭大阵也太过邪气。”
  穆野看了一眼前边不远的苏安凝重传音说道:“梁道友,方才不便与你言明,如今神魂血祭大阵已是运转,我已是可以告诉你,在这里除了我与道友二人,其余皆为死人!”
  “除了已亡故的苏安可信,其他的死人皆不可信。”
  如果不是知道,梁诚除了难以置信恐怕也会被吓一跳,在血月之下这一切显得是那般诡异,一群活死人居然如同活人一般在进行某种仪式。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穆野早就知道了那个苏安是死人,为何还会选择相信这个已是活死人一般的苏安?
  穆野神色有些复杂对梁诚解释说道:“我穆罗部本就是以擅长巫蛊之术而得名,纵使是身死没了脑袋也能保留一丝神魂不灭。”
  闻言,梁诚不由得想起那个大祭司苏阿灿,当初这位穆罗部世俗的大祭司便是没了脑袋还能有一丝神魂不灭,只不过所遇是极为了得的三首尸煞才无法得以解脱。
  得到解脱化作石树将消息传回部族,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的阴谋布局会是世俗穆罗部将之当成神明般存在的大长老严逍遥。
  苏阿灿或许也是唯一一个找到黄跃道人的人,却是与那个三首尸煞一起被黄跃道人以自身道消身殒为代价画地为牢给困住。
  想来种种,梁诚这也才明白当初为何黄跃道人说他是变数,只是他这个变数一路走来,也已是超出了黄跃道人所料,所涉及与知道的已不仅仅只是当初的一个南离殿与严逍遥。
  梁诚没有太多的感慨而是将手很是随意搭在黑域雷剑的剑柄之上,若是情况有变他第一时间就能拔剑,哪怕只有一口气在,用牙也要咬敌人一口。
  此刻镇岳真人如同真的做完祭祀仪式一般,双手张开面向天上的血月,随后便有隐隐涨潮一般的声响传来。
  在岛外的海面之上已经是波涛汹涌,或者说是人头滚滚,那些在海底沉寂无数岁月或是新死之人的尸体纷纷浮现。
  也就在此刻,天上的红月越发猩红,如血欲滴,慕容万里此刻的眼眸也越发猩红,方才一直隐忍恐怕就是在等现在。
  梁诚率先抽出黑域雷剑,一杆长枪已是一点寒芒破空迎面向他而来,中途已是变成方天画戟的模样。
  穆野还没反应过来,梁诚已是一手握着剑柄,一手贴着剑身死死抵挡着这必杀一击,生生被顶着往后连连倒退。
  与此同时,镇岳真人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已是变成一颗狰狞的龙头,浑身皮肤布满细密黝黑的鳞片。
  原本镇岳真人背上有一块如同龟壳一般的黝黑盾牌,如今也已是在手中,而另一只手则是提着一把仿佛岩浆凝成的血色长剑。
  梁诚此刻已是无暇去看如此场中的变化,强忍着血气翻涌,一只脚往后用力,他这才堪堪抵挡住慕容万里的一击,在他的前方已是犁地般留下一道丈长土石翻卷的沟壑。
  但还没等梁诚咬牙忍着脚底脚后根传来的剧痛,慕容万里枪至而人至。
  “梁道友,若是你方才接受那个夜无名给你的力量,恐怕现在应该又是一番景象与情况。”
  “唾手可得的强大力量,别人求而不得,道友却好,弃之如若敝履。”
  梁诚只是微微一侧身,黑域雷剑顺着又已变成长枪的枪身直削慕容万里握枪的双手。
  枪乃百兵之王,若不能近身又无修真神通,用剑对付枪定会吃亏,一寸长一寸强。
  梁诚如今近身以剑卸枪,着实让慕容万里意想不到,这才明白刚才梁诚明明有机会躲开而非得硬扛的用意。
  慕容万里面对梁诚快如闪电的削手卸枪,只是手一抖枪身就将梁诚的剑给生生震开,毫无技巧可言,势大力沉。
  梁诚知道他若是与眼前的慕容万里耗着,他不会再有在魔族试炼里那般的好运气,还有一颗来自归墟海的避水珠。
  梁诚一击没有得手,直接跳出圈外对慕容万里说道:“道友不也是藏身于这等曾经连看不都看一眼的卑微贱民的体内吗?”
  “谁说我放弃不属于自己力量就除不掉你,在此处空间你我依旧皆为凡人,而你身上的那一剑气息也正是我给道友所特意准备。”
  梁诚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又何尝希望看到慕容万里出现在这里。
  或许战死沙场才是慕容万里最好的归宿,而不是如今这般已是不分高盛与慕容万里活死人般的傀儡存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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