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 然而吞噬魔蚊并未能察觉到镇海岛上有其他之人的存在,在吞噬魔蚊的感应之中,如今的镇海岛死寂沉沉。 梁诚看了一眼穆野手中的机关铜雀,此物看来并非他想得那么简单,吞噬魔蚊这等可以说是上古魔物演变而来的魔蚊,他的杀手锏,没想在这种特殊的地方却是比不上一个傀儡死物。 看来世间万物各有长短,没有什么是全能的存在,除了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他更是知道,穆野为了此次镇海岛之行已是做了充分准备。 反观他,他对镇海岛的了解不比那些听传说故事之人知道得多。 他也无奈,在大明一隅青云道人为空间守护受到约束限制,只能告诉他如何找到镇海鼋与镇海岛,不能告诉他镇海岛上的具体情况。 其中的凶险,不用青云道人多言,他已不是小孩自然有掂量抉择,这段时间他无从打听,他所经历也是死里逃生。 有些事容不得做好准备与想好万全之策,他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穆道友,可知道是何人于岛上有多少人?” 穆野面色凝重看着手的小纸条,而后看着镇海岛的方向说道:“从铜雀传来的情况来看,岛上之人不下百人,至于是何人。” 想了想,穆野说道:“有我南离殿之人,也有你们太上剑宗之人,总之各方势力之人都有,只是奇怪,这些人似乎正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 梁诚想要让吞噬魔蚊再次感应,但依旧没有任何察觉,镇海岛依旧死寂沉沉,或许正是因为岛上之人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才干扰到吞噬魔蚊。 然而究竟是什么祭祀仪式,还是各方势力之人都有,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来镇海岛送死,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知道镇海岛上有比镇海鼋还要恐怖的存在。 “青山道友,这是南离殿的斥候令,有此令你身份便是南离殿隐藏身份之人。” 梁诚看着穆野递来一块没有任何花纹字样的木制令牌,他明白穆野的意思,穆野肯定是见到南离殿相熟之人,让他假扮南离殿的斥候,这等如同细作暗探的身份。 梁诚没有多言接过穆野递来的斥候令,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哪还有那么多的顾虑,事急从权,更何况他的身份也是极其复杂,虽然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但若是全说出来,恐怕就连穆野也会目瞪口呆。 至于有太上剑宗的修士,只要不是师傅武安城与师兄武岳,因为外任执法堂弟子的身份特殊,太上剑宗认识他的修士有几人? 见梁诚接过腰牌挂在腰间,穆野对梁诚点了点头,而后拿出一颗一看就是刘清婉所给的避水珠示意梁诚潜入海里。 看来那位刘师姐给他的避水珠也并非凡物。 当两人凭借着避水珠在深海之中潜行,梁诚目之所及并非幽暗漆黑,而是看到在万丈海渊之下有无数的人影。 仔细一看,如果不是他经历过神魂海渊之战,肯定会被吓得毛骨悚然,在地底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死人,看去更像是亡者大军一般,随着海底洋流如同海草般轻轻摇摆如同活物。 穆野并没有发现下边漆黑海渊的异常,或许穆野的机关铜雀在天上了得,但到了水中却是没有了功效。 不知道还好,如果只是死人,即便再多也不会让如今的梁诚感到害怕。 当他们潜入海中,无数死人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用空洞或是发白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在上边潜行的他们,梁诚也不由得后背发凉,只想快些去到镇海岛。 当两人来到镇海岛的沙滩上岸,天空之中已是漫天璀璨星辰,梁诚拧着身上的湿透的衣物,看了一眼星空。 此处的星空与风暴海的已是截然不同,反而有些像是大明一隅的星空,即便不是大明一隅所在,恐怕也与大明一隅有所关联。 如今两人已如凡人,穿着湿透的衣物鞋物不但不舒服也有碍行动,梁诚小时候就很不理解,那些故事里的大侠整天行侠仗义,不但不用干活,就连掉水里裤衩子都不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人才是修士。 就在梁诚与穆野光着身子将拧干衣物往身上穿的时候,海边树林里一个黑影向他们走来。 即便因为吞噬魔蚊受到魔种影响,两人如今已如凡人,但梁诚却是早有察觉,除了他耳聪目明,对于原先还有虫鸣鸟叫的漆黑树林突然变得寂静,他也能从中有所判断。 正当梁诚拔出雨燕飞剑示意穆野的时候,穆野则是摇了摇说道:“来人是自己人。” 梁诚将只拔出一半的雨燕飞剑入鞘,想不到这种鬼地方,也有能遇到所谓的自己人。 片刻后一个约莫三十的带着半面鬼脸面具穿着部族衣物的汉子出现在梁诚与穆野的面前。 “小的穆罗部苏安见过山主。” 看着眼前这个叫苏安的汉子恭敬向穆野行礼,说的是纯正的渊瑶语,若不是他原先刻苦学过,恐怕连听都听不懂。 梁诚这才知道原来穆野是穆罗部的山主,而当初他第一次听到有关穆罗部吗,还是因为在黄跃仙居里那个穆罗部大祭司苏阿灿。 如今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已是知道穆罗部在南荒修真界也有存在,如此说来穆野的全名应该叫做苏穆野。 穆野只是冷冷看着眼前的苏安说道:“我已不是穆罗部的山主,如果你还当我是族人兄弟,你就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 苏安面具下的半边脸露出愧疚之色,而后看了一眼梁诚,见到梁诚腰间的那块斥候令牌,有些犹豫说道:“山主,这是大长老的意思,并非我有意隐瞒,我也是身不由己。” “三百年前,我世俗部族一名深入赵国明州府的大祭司临死前传来消息,因为某种阻隔直到前几年我们才接收到。” “也正是因为这名大祭司的消息,让我们补齐了原先丢失的上古神魂血祭大阵。” “这次的上古神魂血祭计划更是大长老的千年布局,为了对你好,大长老已是严令不得让山主知晓参与,为的是让山主重归修真正道。” 梁诚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神魂血祭是什么,但当听到三百年前深入明州府的大祭司之时,就已经可以肯定个大祭司是苏阿灿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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