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江曲不但能他散修盟的身份,还给他这等看似没有任何危险与要求的任务,其中肯定有某种目的。 江曲给了梁诚一块散修盟的腰牌,有这块腰牌他就是散修盟的巡游散修,所谓的巡游散修便是巡游四方的散修盟修士。 巡游散修没有什么具体任务,只算是散修盟的外围修士,更多时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没有灵石丹药这等盟中月俸。 想要灵石丹药也可以,就得用情报消息换取,按情报消息的价值来给,上不封顶,也不是没有现成的好处。 若是必要的时候也能举着腰牌大喊我是巡游散修,至于管不管用,那就只有天知道,但在获得一些消息情报方面却是很有用处,至少某个地方若是发生战乱也能提前跑路。 说来梁诚觉得有些可笑,都说散修逍遥自在,然而却是没想到还有散修盟的存在,虽然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但也是何处不江湖。 “那个张烈便交由你处置。” 江曲在离去之前对梁诚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便化身一道风雷眨眼间消失在这处小院。 对于江曲的雷电神通梁诚也不是没见过,那个云霄宫的廖云当初就是一把电叉差点将余樵给灭了,而他更是差点就被一个云霄宫的结丹修士给轰得灰飞烟灭。 江曲把张烈交由他处置,他该如何处置这个与妖族余孽有着勾结的曾经接引与同门? 谈感情自然是谈不上,谈关系也只是能牵扯到故里村,还不到他为了救张烈而不顾自己安危的地步。 梁诚暗自叹了口气,他身为执法堂弟子,就处理过方成的事情,但他也只能保住方成的一家老小而已,拿出张烈送给小妹的香囊,张烈更想送给的是张烈自己的家人。 张烈被关押在院子后边花园一个有着禁制的房间里,在外边看守的是江河,见到梁诚从星光灿烂之下的雪白杏花走来,还饶有兴致赏花,江河不由得摇了摇头。 梁诚心中的苦闷无奈,江河这糙汉子怎么会知道,想到这梁诚不由得有些好笑,他这才成为修士几天,他本就是一个糙汉子,当初田间地头忙活着连饱饭都吃不上。 看着雪白的杏花,梁诚忍住了想要摘下送给小妹的冲动,他如今不是在家里,再也不是那个带着小妹下河抓鱼摸虾的乡下穷苦少年。 他会把这种美好的回忆永远放在心底,这次他来云方城,还不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要保护如同小妹般天真烂漫的江采月?m.biqubao.com 然而现实却是让他更是明白了什么叫修真界,杀人夺宝也不是那边随随便便就能动手,猎人与猎物也不会一成不变。 “师叔已经告诉我,那张烈由你处置,而有些事情,便也由我告诉你。” “若不是师叔吩咐你如今也是巡游散修,我就不会多说。” 梁诚点了点头,他这巡游散修的身份并不值钱,江河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他所要做的事情虽然是看着来,但江曲肯定不会告诉江河是什么事情这一点他倒是不用担心。 江河想了想说道:“张烈这次去往内海,便是想要通知在内海的妖族余孽关于临赵海变故的事情,有人使用回溯大阵想要找到有关于渊瑶故国使者的遗骸。” 或许对于回溯大阵的事情,他比江河甚至是江曲还要清楚,他差点就栽在那什么由魔蛇教,红袖宫,正阳剑宗一小撮人搞的回溯大阵之中。 “在渊瑶使者的身上有着关于完整的通天殿与通海殿地图,通天殿的地图在一块蒲团里,而通海殿的地图则是很有可能被分为几份散播。” “若是妖族余孽,能破解两殿,就很有可能召唤来上届古妖大军,到时候,不仅仅是我们临赵海,就是我们整个故明区域也将会生灵涂炭。” 梁诚有些惊疑不定看着江河,江河所说是在转告江曲不方便对他说的话。 对通天殿与通海殿,他自然清楚,脑海里更是有着完整的通天殿地图,只是这半妖与虐的图谋可谓不小。 若真是这样,不光是故明的疆域无数生灵会遭到迫害,恐怕其他地方也会如此,到时候死的不会仅仅是修士,更是有无数的凡人遭殃,其中恐怕就会有的他的父母家人与亲朋师长。 这种事情或许已经不会发生,因为完整的通天殿地图别人已经找不到。 但梁诚此刻没有任何庆幸,他终于知道那三个护送渊蛟圣蛊的苦行道门元婴先辈是怎么死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身上的地图。 然而为何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身上还要带着这等关键地图,梁诚虽然不知道,但绝不会怀疑先辈们蠢,其中肯定有目的,或者是发生了某种意外。 护送渊蛟圣蛊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而三位先辈便是舍身为诱饵,以自我牺牲,铲除最大的威胁。 梁诚想到这,他储物腰带里的混元蒲团已经差不多三年,很快就无用,他也想尽快处理掉,当初他有嫁祸给公孙长风的意思,可惜早已公孙长风已经化成飞灰。 让混元蒲团自行毁掉? 如果他是太上剑宗或许可以,然而黄跃道人或者说是当初第一次在黄跃仙居岁月幻境与他见面的那人,恐怕已是不会知道他会有着这般多的际遇,这还真是福祸难料。 江河继续说道:“若是你不提醒我兄弟二人要小心张烈有除掉张烈的意思,在避风岛你就已经是个死人。” 江河的话说得很是不客气,但有时候真小人也好过伪君子,接着江河心有余悸说道:“若不是得到我师叔的消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这张烈已是炼期后期的修为,一路上我兄弟二人也是与此人虚与委蛇。” 江河的心有余悸,梁诚知道是因为小师妹江采月在,但梁诚隐隐察觉张烈若是想要对这师兄妹三人动手,就不会在江曲那里救下他。 然而从江采月叫刘妍为姐姐的时候,他就知道该如何去做,张烈却是不会知道,他有着复杂的身份。 看向关押张烈的屋子,梁诚心中也如同他现在的身份一样,很是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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