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听到江曲如此说,他知道他已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加入云方城也不是不可以,但江曲也用不着非得拉拢他这等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算他有着多重的身份又能如何? 以他这等低微的修为,在宗门里最多只能打听到某个高阶修士喜欢吃什么灵果这等没用的小道消息而已,他身为太上剑宗执法堂的弟子,如今连执法堂的首座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见过。 江曲见梁诚点头答应,笑道:“我也不会让你做太为难的事情,也不会在意你是何种的身份,按你提供的情报价值给你相应的报酬。” “至于你的身份是否安全,放心我散修盟做这等买卖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有着传承,在散修盟里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 “虽然你如今的修为低微,身份地位无足轻重,但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价值,与你的这种身份给你带来的好处。” “若是必要的时候,我散修盟也会给予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当然,前提是你有值得我散修盟出手的理由与价值。” 梁诚听到江曲这般说,已不是用江曲多说什么,便已经知道江曲不仅仅只是云方城暗堂管事那般简单,还有着散修盟的身份。 散修盟一直以来以消息情报灵通著称,除了遍布各地的散修,原来其中还有着这种门门道道在里边,做情报买卖生意拿灵石丹药不寒碜。 暗地里又不是没有宗门之人向散修盟之人出卖情报消息,这也是各个宗门执法堂明面上制裁的事情,这一点他身为太上剑宗的执法堂弟子最为清楚不过。 若是太上剑宗没有从散修盟获得过情报消息或者是发布尚格,梁诚自然不会相信,那些叛逃宗门之人,以为远离宗门就可以高枕无忧,然而在修真界也有着如同世俗一般的追捕尚格。 当初在明州的时候,他就从那正心观的观主秦章那里知道了,南离殿的严逍遥发布寻找黄跃道人的悬赏之事,也正是通过散修盟,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当然严逍遥通过散修盟发出悬赏也不会说具体目的,散修盟也不会问目的只会问价格。m.biqubao.com 若是他能有着散修盟的身份,这对他来说不无好处,要是江曲把他给卖了,如果事发江曲便是坏了散修盟的规矩,更何况他如今名叫林山。 太上剑宗同名同姓之人不是没有,叫梁青山或者梁诚之人这么多年下来也大有人在,修士的寿元自不用说,就是记名弟子也能比普通凡人多活些年头。 在师傅武安城与师兄武岳那里,他名叫是梁青山,而在宗门,因为执法堂的特殊身份,他的名字只能是丙七三,若是去到正阳剑宗他便有着江湖一般的绰号。 他摇身一变换回原来的模样,谁知道他是谁,当然前提是张烈得死,想到张烈,梁诚叹了口气看着江曲问道:“那个张烈是如何知道我的散修身份?” 江曲闻言,古怪看着梁诚,而后开怀大笑说道:“因为张烈本就是临赵海大鱼岛之人,你不用怀疑我的情报。” 梁诚呆立当场,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跳梁小丑,张烈一开始就怀疑他的身份才会对他进行仔细入微观察,这才推测出他的身份,而且成为修士后,他更是知道了修士过目不忘的能耐,不管是对人对事都是如此,纵使张烈接引之人不在少数,若是想要回忆亦可以做到历历在目。 只是让梁诚有些不明白的是,张烈知道他是太上剑宗之人,也知道他就是那个当初接引过的乡下少年,然而张烈没有除掉他,而且是在叛逃的情况下? 江曲看出梁诚的疑惑,只是淡淡说道:“除开其他的不说,若是以云方城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是太上剑宗的弟子,我虽然对你有所怀疑,但还至于在当前局势就会随意除掉你的地步,而这也是你能活命的机会。” “张烈进入云方的范围或许就已经知道他在劫难逃。” 说到这江曲看了看手中的替身人偶,而后轻蔑笑道:“张烈或许以为在避风岛他的就能买通那里的人,安排他去往内海避难?” 梁诚这才明白,张烈在避风岛就被那魏财通给卖了,毕竟灵石丹药再好有命花才行,更何况魏财通是本地的散修自然知道谁才是地头蛇。 但让梁诚没有想到的是,张烈恐怕没有在害他,而是在救他,在当前的局势下,就算他无足轻重,只要他不是太过,云方城也不会给太上剑宗以找麻烦的借口与理由,江曲也不一定非得除掉他。 而他对江采月也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若是有,江曲就不会与他说话,他的下场恐怕比张烈也好不到哪去,不想惹麻烦并不代表江曲就会忌惮他这个小人物,让他蹬鼻子上脸。 张烈让江曲知道他是太上剑宗弟子的身份反而让他能保住一命,也让江曲知道他毫不知情,不会是张烈的同党,很有可能是被张烈蒙在鼓里的无知雏儿。 想明白这些,梁诚对张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向江曲手中的替身人偶,要怪就怪他太过贪心,总是想着好事情,他以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黄雀,却是没想到,在他这只黄雀的下边还有一个已经张共搭建的猎人。 但这也不是江曲放过他甚至是让他加入散修盟的理由,虽然梁诚有所怀疑,然而有些话他能问,有些话他却是不能问。 如果问了,江曲前边关于身份隐晦的话也就等于白说,江曲的身份也不简单,而从来做事就得找比自己聪明人合作,坑人就得选比自己蠢的人。 但梁诚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江前辈会如何处置张烈这个太上剑宗的叛徒?” 张烈的修为被废掉已是事实无法改变,就算让他重来一次,他或许也不会放过张烈,因为能重来他就不会来云方城,若只是为了逃避魔蛇教的锁定或者提升修为,他还不如回宗门或者直接传送去往归墟海的小洞府。 江曲看着远处云海上的星空,目光之中有着感触说道:“张烈说你是太上剑宗之人,我便已经知道他是想要我放过你,这一点想必你也已经明白,若是不明白,我们就没有互利合作的理由。” “我本也可以放过张烈,或许魏财通不知道张烈为何要去内海,但我却是知道。” 说到这,江曲揭掉替身人偶上边的符纸,而后手掐法诀轻轻一点替身人偶的头颅。 只见原先两副面孔的替身人偶,渐渐显露出一个狰狞的黑色蛇头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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