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50章 大祭司苏阿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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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江道人说完,手中宝剑抬起,剑锋直指血红门洞入口,下一刻粱诚只觉得门洞入口的血光,如同滔天的洪水一般向他们吞噬席卷而来,接着粱诚眼前一片血色。
  然而下一刻,粱诚只觉得眼前的景色流水般变换,而后他们出现在一处群山环绕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的山谷之中,空气闷热潮湿。
  诡异的是,在这生机勃勃的山谷森林之中却是没有任何的鸟兽,就连虫子的鸣叫声也没有,静谧得有些诡异可怕。
  粱诚很难分清此处空间究竟是不是幻境,然而不管此处空间是不是幻境,粱诚脚下水之位的步伐却是没有丝毫慌乱。
  童颜鹤发的寒江道人紫衣飘飘,身上似有仙风道骨,如同传说中的老神仙一般,只是寒江道人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已是认真肃穆。
  只见站在最前边为如今五行阵前锋的寒江道人,手中宝剑已是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把烈焰宝剑一般。
  周围的树木如同害怕寒江道人手中的烈焰宝剑,开始哗哗作响如同活物一般颤抖。
  “浩然道气长存。”
  随着寒江道人一声低喝,此处空间回荡起如同黄钟大吕滚滚惊雷一般的浩然声音,接着寒江道人手中烈焰宝剑横斩带起一片火焰。
  “轰!”
  随着一声烈焰爆燃之声炸响,以五行阵为圆心,一圈百丈高的烈焰,向四周如烈火遇油一般迅猛荡漾烧开。
  此刻粱诚有种错觉,周围的参天古木似乎在渐渐变小,而阵中五人则是在渐渐变大,接着粱诚便看到熟悉的地下溶洞与九曲桥,他们则是位于溶洞入口之处。
  溶洞顶部那些倒挂的诸多红色钟乳石,恢复了原先的乳白色,却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而原本清澈的潭水已是如同血染般猩红。
  潭水之中的五彩锦鲤像是在沸水里纷纷炸锅一般跳跃哗哗作响,身上五彩细长丝线般的触手也如同被烧过的干草,纷纷掉落消融在水中,大群的经理仓皇向潭心的镇妖亭逃离般汇聚而去。
  在镇妖亭之中,却是不见打坐的紫衣黄跃肉身,而是一个头扎黑布条,面容惨白阴冷,眸子碧绿穿着五颜六色部族服饰的魁梧汉子,耳朵之上吊着两个大银环,不过仔细一看,却不是什么装饰的大银环而是两条细小的白蛇。
  “大祭司,你已身死,按你们穆罗部所说,你的神魂应该重回山林,肉身回馈滋养大地,你所谓的执念,也只不过是被蛊惑想要获得长生罢了。”
  苏阿灿面容扭曲,碧绿的眼眸恶狠狠盯着寒江道人,而后狂笑说道:“老天师,你不想长生吗?”
  寒江道人微微一笑说道:“长生谁人不想,我自然也想长生,但我有我道,朝闻道,夕可死。”
  “生死自然,世间万物芸芸众生皆自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苏阿灿如同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冷看着寒江道人与粱诚他们轻蔑说道:“凡夫俗子,何以言道,老天师你一剑能破除我的巫蛊之术,我敬重你,然而你有你道,我有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寒江道人手中宝剑上的烈焰渐渐消失重新恢复原先的锋芒本色。
  “五行阵,金位之钢,起!”
  广云子闻言,手提桃木剑上前一步,率先踏上九曲桥,然而随着广云子踏上九曲桥,粱诚只觉眼前景色再次变化,周围的事物在渐渐变大,而他们则是在渐渐变小,似乎有一种拉扯之力,将他们重新拉回原先空间的森林山谷之中。
  只不过与原先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森林山谷有所不同的是,此刻周围焦黑一片,如同被大火烧过的森林一般,那些参天古木也已经焦黑碳化,空气之中灼热难耐,他们仿佛置身在炭窑里。
  然而他们所站的脚下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粱诚能感觉到这是云三的木位之生起了作用,身上有凉意传来不再是原先那般的燥热难耐。
  随着脚下阵法步伐,粱诚也察觉到他的水位之柔,似乎正在灌溉脚下这一片草地,而他就是那个挑水之人,如同给庄稼浇水一般,只觉得肩头有些沉重。
  “老天师,你们破除外边的四圣位,却是唯独没有在此处有所行动,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阿灿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众人的不远处,嘲笑一般说道。
  寒江道人微笑说道:“我们以五行阵重新为阵眼,广云道友踏出金位之时,你不觉得你应该是烟消云散的时候?”
  苏阿灿闻言一愣,就在此刻粱诚只觉脚下的草地疯狂般生长,然后向四周扩散,同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似乎要将绿意重新涂满这个灰黑的世界。
  片刻之后,原本被大火烧掉的森林恢复原样,满目苍翠,与原先有所不同的是,在绿意盎然勃勃生机之中繁花似锦,鸟雀欢腾,虫鸣蝶舞,再也不是先前的静谧诡异,而空气之中也散发着清新的山林气息与花香。
  “阿爸,阿妈,长大了我也要做守护我们部族的大祭司。”
  一个背着弓箭八九岁的小男孩,跟在穿着部族衣物的魁梧汉子与年轻女子身旁。
  年轻女子疼爱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微笑说道:“我家阿灿,将来一定能做守护我族的大祭司。”
  魁梧汉子笑呵呵的,向一处草丛走去,然后提起一只被箭羽射中腿部的大山兔:“我家阿灿,将来不但是我族的大祭司,也将会是我族的第一勇士。”
  小男孩高兴蹦蹦跳跳向魁梧汉子走去,想要去拿他刚才打到的猎物。
  然而魁梧汉子,却是小心翼翼将大山兔脚上细小的箭羽给取下,拿出药物给这只大山兔包扎。
  “阿爸,这只大山兔要留着吗?”
  小男孩疑惑看着魁梧汉子,大眼睛中满是不解。
  魁梧汉子点头说道:“这只大山兔的肚子里有了崽,我穆罗部勇士不会杀害带崽的猎物。”
  “我们生长在山林,山林给予我们食物,我们要懂得感恩,等大山兔养好了伤,我们便将他们一家放归山林。”
  “山林里的鸟兽虽然是我们的食物,但我们也不能乱杀,等阿爸与你阿妈如同我们先辈一般回归山林,肉身回馈滋养大地,让我族与阿灿的后人能够继续繁衍生息。”
  小男孩似懂非懂看着魁梧汉子将包扎好的大山兔递给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小心翼翼将大山兔放入背囊里。
  “阿爸阿妈,我今后绝不滥杀山林里的猎物,刚才是我的错,我应该放过这只带崽的大山兔。”
  “我不想阿爸阿妈回归山林,我想永远与阿爸阿妈在一起。”
  粱诚等人将眼前一家人看得是真真切切,而粱诚也知道这或许是苏阿灿的幻境或者说是回忆。
  看到此情此景,苏阿灿已是泪流满面,眸子不再是碧绿,而是恢复了清澈,耳朵上的两只白蛇似有感应,一左一右用信子拂去苏阿灿苍白脸上滑落的热泪。
  寒江道人叹了口气,然后对苏阿灿肃然说道:“大祭司,本天师给你的一线生机,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的父母的。”
  “你父母的神魂重归山林才能得到安息,我可以答应你,我将超度他们重回你们穆罗部的祖地。”
  苏阿灿轻轻将耳朵上的两条小白蛇放在手掌之中,满含热泪微笑对寒江道人说道:“老天师,多谢你能唤醒我,若不然我便会沉沦此间,而后被那妖蛊吞噬。”
  说完苏阿灿面容开始苍老,头发渐渐稀疏灰白,背也开始微驼,不再是那魁梧的中年模样。
  “在我湮灭前,老天师,我可以告诉你,妖蛊非同一般,即便你们能除掉此獠,也只不过是此獠的部分,有些事情还需要修士去解决。”
  说完苏阿灿低声唱起古老的部族歌谣,然后微笑看着手中两条小白蛇。
  那两条小白蛇在苍老的部族歌谣之中随后化作点点银光消散,而后苏阿灿这位三百年前的穆罗部大祭司化作一颗人形老树,然而在枝条上却是结着硕果累累。
  寒江道人看着手中多出的一个银手镯,这个银手镯是由两条银蛇头尾相衔而成。
  寒江道人将银手镯收入紫衣袖袋之中,然后对粱诚等人说道:“大祭司苏阿灿的部分记忆已除,我们也已经破除九曲桥的阵法禁制,李宽,土位之坚,起!”
  李宽提刀向前走了五步,片刻后粱诚再次有着原先第一次走出此处空间的那种错觉,等再次回到溶洞,粱诚发觉他们五人已是跨越九曲桥站在镇妖亭之前。
  而原先溶洞中血红的潭水全都消失不见,露出了如同山峦起伏一般的钟乳石,在潭底的钟乳石之间遍布翠绿的颜色,一颗人形石树,位于钟乳石之间。
  粱诚虽然不知道苏阿灿泯灭前为何会对寒江道人说出那番话,但却是知道蛊虫母体已经涉及修真界,而他们在黄跃仙居所除掉的也仅仅只是蛊虫母体的一部分。
  而此刻,在镇妖亭之中,一位童颜鹤发的紫衣道人,正微笑看着粱诚他们。
  “三位道友,你们作为我苦行道门后学晚辈,为何见到本天师不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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