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14章 半梦半醒,灵气入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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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梦半醒之间,梁诚脑海里默念着引气诀里的口诀,也不知道是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他白天练武绣花之时,脑海就在想着这个问题,但他又不能去问人,书中又没有,至少从老余头那里借来的闲书里没有。
  或许陆九李宽知道,但他敢去问吗?
  而且如今出了这等事情,他就更不能去问或者请教什么是灵气。
  通过请教老余头,梁诚算是能读懂得引气诀里的百来字,如同他原先所想的那样,果然是晦涩难懂。
  即便有注解,然而字是字,连起来他就难以理解,或许是念书太少的缘故,以前所学根本就不够看。
  然而在这半梦半醒之间,或者说是半醉半醒之间,梁诚却是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凉丝丝的气,向着他脑海里传来。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气怎么会进入他的脑海里,他难道是在做梦?
  然而随着他想着引气诀,或者说是默念引气诀,这股气却是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有些捉摸不透,但随着这一股气进入他的脑海。
  梁诚只觉得意识顿时清明,那种酒醉之后不适瞬间化作乌有,让他仿佛置身于晴好天气的清晨田间地头,有种格外的清新感觉,这难道就是引气入体,而进入脑海的气就是天地灵气?
  就当梁诚沉浸在这种从没有过的美妙感觉的时候,下一刻,这种感觉却是瞬间消失,就如同莫名地来,又如同莫名地离开。
  任他如何默念引气诀都没用,再也不能捉摸到那一丝气,梁诚不由得感到可惜,或许当他能理解引气诀练习引气诀才能再次感受到。
  至于是喝醉后才有这种感觉,梁诚觉得倒也不是,如果非得喝醉后才有这种感觉,那岂不是修真者都是酒鬼。
  梁诚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如今已是后半夜,除了浑身酒气,他精神头不错,想要起来点灯,却是伸手摸向放在一旁的刀。
  随即梁诚手便离开刀,继续装着睡觉,方才一个黑影从窗户前掠过,他怀里的十两银票还有不到一百文的铜板,这可是他的家当或者说命根。
  不过梁诚却是知道来人不是贼人,倒不是他相信外边码头上巡夜的王根他们。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方才灵气进入脑海的缘故,他的感官似乎也变得敏锐一些,一闪而过的黑影虽然快,差点没将他吓个半死,但他却是隐约知道来人不是别人而是云三。biqubao.com
  梁诚并没有因为引气入体或许有灵根而感到高兴,梁诚可以肯定云三不是来砍他,或许与那修真秘籍有关。
  小棚子的门悄无声息打开,棚子里有细微的翻动声响,片刻梁诚只觉得怀里的衣物被人给轻轻掀开,他只能按捺紧张,若不是知道来人是云三,他都想拔刀大喊,然后撞开挨床的薄木板墙,脚底抹油。
  云三的手脚极其麻利,只是轻轻一探就从梁诚怀里拿出一张抄写着字的纸张,然后打开在黑暗中扫了一眼,仿佛能在黑暗中看清上边的字一般。
  片刻后,云三将纸张按原先模样折叠好,轻轻放入梁诚的怀里,随后又悄无声息离开,云三从进来而后出去,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几乎没有弄出任何声响。
  要不是他因为上半夜迷迷糊糊间引气入体而后清醒,梁诚恐怕就不会知道云三今晚来过,梁诚觉得云三也只不过是怀疑,过来确定一下,至于云三能发现什么?
  梁诚觉得云三不会有什么发现,引气诀就放桌上,不过却是在古今生僻字对照的书里,云三也没拿走,要是他有着重大嫌疑云三就不会这么快就离开。
  黑虎堂的人当街就敢砍了黑鲨帮的人,对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就更没那么多顾忌,即便是忌惮李宽,这种事情只要告诉李宽就可以,怎么做让李宽这个上司决定。
  云三作为手下能放到青山镇也定是李宽的心腹之人,这点道理不会不懂,恐怕云三今晚找机会来,就是李宽点的头,悄悄来办事,如果是那就不张扬,如果不是那就更好。
  如果李宽知道是他得了引气诀,梁诚不知道李宽会怎么处置他,毕竟这不是什么普通秘籍,已经不是李宽能说了算,除非上边的人不知道。
  梁诚依旧躺在床上装睡,如今外边除了听着格外刺耳的虫子叫唤声,他不敢确定云三是否还在外边暗中观察他。
  直到听到外边的水井边传来有人起床洗漱说话的声音,梁诚这才起床,而现在外边天已经大亮。
  今天难得休息,而且又是集日,更是难得,大家伙吃过早点就打算去赶集,去赶集还能有半天的工钱也就是五文钱,那就更是高兴。
  虽然这里赚的比不过那些有十五文一天的码头,但那得看活来,累个半死不说,还不一定能吃上饱饭。
  在林山这处码头干活不但三餐管饱几乎天天大肥肉,活也不算累,一个月满打满算三百文除了休息家中有事情半天工钱,晚上有活另算五文钱。
  很多人都想来,不过三十号人就已经够,大家伙干活也卖力,不然这种好活在码头上可不好找。
  梁诚哥几个与往常一样早上练习武艺,虽然是扎马步提刀吊砖,但也不是没用,至少这臂力就已经很明显提升还有药抹,而且几乎天天有肥肉吃,梁诚这半个多月下来,脸上也明显有了一些肉不再是那饭都吃不饱的模样。
  要不然他与那画像的乡下穷小子那可就是不只是有几分像,不说一模一样,第一眼看去就会怀疑,这烈刀门找来的画师只凭卖旧书老头的描述就能画出人像,也是个能人。
  “在想啥呢。”
  就在梁诚想着昨晚如何找到引气入体的感觉,他是不是有灵根的时候,林山突然问道。
  梁诚笑道:“我在想没多少天就该发工钱了,哈哈。”
  “瞧你那点出息,二百文而已,咱哥几个那可是领一两的人,等我大舅下个月回来,让你也加入青山帮,也领帮众一两银子的月俸。”
  “这快一个月下来,哥几个不但成了兄弟,还是九叔的徒弟,那更是没得说,已经是同门兄弟。”
  “我当初就看好你,我虽然与那些学堂里的书呆子尿不到一壶,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你没进过学堂就能写会算,字还那么漂亮。”
  “我给你十文钱厚报,你给我二十文,这便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这个兄弟够意思。”
  梁诚听到林山这样说,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可没林山想得那般好,不过能认识哥几个,他也很是高兴,大家平时在一起也乐呵,虽然他想家,但能与哥几个在一起也不错。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也没各种算计,去到外边的世界,梁诚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这么一帮可以没心没肺却是仗义的兄弟朋友。
  如今大家伙已经是能单手提刀吊砖,不过却是一块,吊多了撑不了多久,还得练,陆九这个师父扔给他们绣花的玩意后,这两天也没来,全靠哥几个自觉,哥几个可不想被砍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敌人。
  只是这绣花,哥几个那绣得一个难看,只能按捺性子重新绣,快了不行,这慢也不行,绣得快自然难看,绣得慢等陆九来看还没绣完那可就不妙,哥几个也就梁诚绣的还算可以毕竟有手艺在,耐心也不错。
  就在哥几个有说有笑埋头绣花的时候,一身普通衣物的李宽却是笑呵呵走来。
  “黑爷。”
  梁诚与哥几个赶忙起身行礼。
  李宽心情不错,看了一眼几人放桌上的描花绣布,不由得哈哈大笑。
  见到李宽大笑,梁诚哥几个被笑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宽止住笑,揶揄说道:“你们师父倒是滑头,你们师娘给他的描花绣布却是让你们来受罪。”
  “那天去你们师父家,从晚上喝到早上,我老黑把你们师父给喝醉了,你们师娘便罚你们师父绣花。”
  梁诚与林山还有张家四兄弟面面相觑。
  李宽坐下拿起几人不堪入目的描花绣布看了看说道:“不过你们师父也是用心良苦,想要学你们师父的追风刀法,除了快,还得有耐心这倒是不假。”
  “所谓快,不是让你们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都快才叫快,而是一击必杀才叫快,出刀便可决生死。”
  “若是出刀不能决敌人生死,那你就应该知道所面对的是强敌,该求饶的求饶,该跑的就跑,丢脸总比丢命好。”
  说到这李宽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能学得你们师父的一层功力,我这黑虎堂随时欢迎你们。”
  就在李宽指点梁诚哥几个的时候,云三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双草鞋。
  看到那双草鞋,梁诚心里不由得一紧,那双草鞋正是他所编的,不过随即梁诚便安下心来,他放在小棚子里的草鞋,没他的手艺。
  昨晚恐怕云三也检查过他所卖的草鞋,不过那都是隔壁邻居的手艺,而且草鞋穿过一踩谁知道是谁的手艺,又不是布鞋与鞋垫,他又没有在草鞋上写自己的名字。
  “堂主。”
  云三恭敬向李宽行了一礼。
  随后云三看了一眼梁诚哥几个,说道:“黑鲨帮的人与青山帮的人在街上到处抓人而后打起来,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弄得人尽皆知,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宽冷冷一笑,然后对梁诚哥几个微笑说道:“你们哥几个就不用去凑这个热闹了,这是我的手下云三,也是我的弟子,都是自己人。”
  云三将草鞋挂腰间,笑着抱拳行礼说道:“在下云三,见过诸位兄弟。”
  林山张家四兄弟与云三见过礼。
  轮到梁诚的时候,梁诚笑道:“黑爷,我与云大哥已经见过面,那天在醉仙楼出来,要不是云大哥,我可就吃亏了。”
  于是梁诚将那天在老街钱庄门口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梁诚的诉说,李宽不由得哈哈大笑对云三点头算是赞赏,然后说道:“你小子跟当初的小土豆一样鬼机灵。”
  说到这李宽叹了口气说道:“那小土豆是我还有你们师父的小兄弟,十年前当初我们哥两重伤被北蛮大军包围,眼看就下辈子做兄弟。”
  “就是这位当时刚满十五的小兄弟舍命引开敌人让我们苟延残喘活了下来,你们师父脸上的刀疤就是在那惨烈的一战留下的。”
  随后李宽起身说道:“你们哥几个继续,我去看看这帮废物能不能抓到那个买了我们烈刀门秘籍的乡下小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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