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岛。 可不只有一座岛屿,而是十几座。 魔都一流顶级家族,在这片群岛上都有各自的墓群。 秦家墓群,居中靠左,那一片,全都是他们秦家的。 按理说,应该是整座岛屿,但是后来秦家因为秦焞的事,衰落下去之后,这座岛至少有一半的地盘,被叶家和李家瓜分了。 理由竟然是这一半的岛屿连着叶家和李家墓群。 叶家更是以挡住他们家风水为借口,想要将那一半重新布置,只是迟迟没有动手。 没想到今日却来了。 秦家当然不干了,他们当年让出来,是被迫的,但决不允许叶家破坏他们秦家祖坟的风水。 秦瑾玄他们顺着石阶上来的时候,秦家和叶家双方虽然没动手,但双方都是剑拔弩张。 只不过张牙舞爪的这些人,都是旁支族系。 直系的人,却没有动怒,毕竟是豪门贵族,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即便动怒,也有分寸。 秦瑾玄的出现,无论是秦家还是叶家,都没有惊讶,反倒是那二十几位清一色中山装的秦门兄弟散发出来的气势引起他们的注意。 紧接着,他们在看见沈天海、海沽这些大佬时,两家成年人的眼神,都有着轻微的变化。 秦瑾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冰寒刺骨的冷眸都是扫视秦家和叶家闹事的那帮人一眼,然后落在叶家阵营最后方的几位中年人身上。 恰好这时,秦瑾锋跑了过来。 “二哥,二哥,他们叶家是来找你麻烦的。” 秦瑾玄没理会秦瑾锋,哪知秦瑾锋最后喊了一句:“叶家要刨二伯的坟,那是你爹啊,你真的不管吗?” 这下,可把秦瑾玄给惹着了! 不光是他,就连陌卿几女的婆家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哈哈哈,秦疯子你可不要乱说,谁刨他秦瑾玄的老子的坟了,我们叶家是正常是施工,他爹坟的位置地基不好,垮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叶家一小子跳了出来。 秦瑾锋咆哮起来。“你他妈放屁,你们叶家抢我秦家墓群周边的地不说,现在居然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修缮这个借口,不就是想破坏我老秦家祖坟的风水吗,我呸...你们动一下试试,看老子不宰了他。” “秦疯子你想动手吗?我警告你,那是犯法的!” 叶家小子直接从身上抽出一份文件,大声道:“这是当年你们秦家的转让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叶家挖的可不是你家的地。” “叶钧你真是不要脸,当年的这份合约是怎么签的,你叶家明白。” “哈哈哈...明白,太明白了,不就是你二伯犯下滔天大罪,你爷爷为了平息我叶家怒火,主动转让给我叶家的吗。” 叶钧笑得非常得意,还拿文件袋冲秦瑾玄这边晃了晃,挑衅味十足。 见状,秦瑾玄冷眸微微眯了一下,陌卿担心他会因此耽误时间,马上上前,小声地道:“先祭拜再说。” “瑾玄,不要耽误时间。”萧肃也是上前提醒。 “秦哥,回头咱们再收拾这姓叶的!不能错过祭拜的吉时。”胖子难得正经一次。 秦瑾玄深深地看了叶家那边的年轻人群一眼,点头继续往上走。 “哈哈秦疯子,这就是你秦家人,怂货一枚!” 叶钧倒是骂得痛快,可他哪里知道,他在秦门兄弟眼中,已是死人一个了。 沈家和海沽都是暗暗摇头,心想叶家怕是要完了,即便他们是魔都顶级家族。 果然,没走几步的秦瑾玄突然转身,冲叶钧这小子喊:“喂,叶家小子。”然后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叶家这边,顿时一阵骚动! 片刻,等他们破口大骂的时候,秦瑾玄已经走远了。 见状,秦瑾锋哈哈大笑,小跑跟了上去。 山腰。 也就是断崖峭壁一侧,秦瑾玄他们还没靠近,就见这个方向有数十人,其中大半都是黑衣保镖。 “秦哥,那儿,有烟雾升起的位置,就是我们找到的坟墓!但是你见了,千万别生气。” 这句话胖子前天就说过,况且还有今日发生的这些事,秦瑾玄当然有心理准备了。 不过上去之后,他这才发现,峭壁的位置,居然是秦家墓群最边缘的地方。 也就是说,如果那是老爹坟墓的话,老爹死了也没能进入秦家墓群。 这是多么讽刺人的事啊! 重要的是,地面上有很多裂缝。 秦瑾玄没着急过去,而是绕着这一小片转了一圈。 果然,在旁边峭壁一侧发现下面被凿开了。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干的,好在这是侧面,影响不是很大。 可这口气,沈家、萧家、陆家怎么忍得了。 “这帮天杀的,这是造孽啊,会断子绝孙的。”陆清韵她妈妈当即就骂了起来。 秦瑾玄冷厉的脸色沉到了极点,他加快了速度。 萧肃也是一腔怒火的紧跟其后。 但是,当秦瑾玄他们来到这座孤坟前,被眼前的一幕彻底给惹怒了。 秦焞的墓碑,竟被人劈成两段,不过从材质的损毁程度来看,应该是早些年的事了。 而先一步出现在坟墓前的这些人,纵然憎恨秦瑾玄,也没人打破这种气氛。 特别是叶家家主叶昱博。 倒是秦家家主,秦麒,他看秦瑾玄的眼神,很是复杂。 可无论是秦家还是叶家,此刻的秦瑾玄都没心情去理会,一腔怒火的他,悲愤的望着断成两截的墓碑,仔仔细细地辨认上面的字。 “瑾玄,这就是你爸的坟墓。”秦瑾熠上前,递三炷香给秦瑾玄。 秦瑾玄非但没接,就连看他的眼神,也非常冷漠。 “秦哥,就是这儿,的确是叔叔的墓地,先祭拜,其他的回头我给你说。”胖子上前道。 陌卿她们几女赶紧打扫周边的杂草,只有秦瑾玄,眨着一双血色的冷眸,盯着破旧的墓碑,喃喃地念: “孽畜秦焞之墓,秦衍,书碑。” “孽畜...” 秦瑾玄怒火攻心,难以抑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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