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 秦瑾玄给萧肃沏了杯茶,然后坐了下来,等待着老丈人接下来的话。 萧肃品了口香茗,这才说:“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你小子当年的表现太糟糕,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变化,萧叔我欣慰的同时,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秦瑾玄笑而不语。 萧肃望着他说:“我跟你爸,是莫逆之交,是生死兄弟,他也是我最敬重的兄长。” “他是整个秦氏家族最闪亮的星星,同时也是你们家族的顶梁柱,秦氏以他为荣。” “因为他,秦家短短几年就一跃晋级到夏国一流家族。” “但同时也是因为他,一夜之间没落崩塌!个中详情我也不清楚。” “但当年,也就是你出生未满月,他就被你爷爷逐出了秦家,这事你妈妈生前告诉过你吗?” 秦瑾玄摇摇头,“详情我也不知道,我老妈也不许我过问,但在北境的这些年,我托人打听过。” “打听到了什么?我听听与我知道的一样不?” 秦瑾玄埋头说:“魔都秦家,也就是我的本家,原本只是东境的一流家族,但因为我爸,跻身夏国几大境的一流之列,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秦家因为我爸就一落千丈。” “后来我的人查到,好像是我爸在外面惹了事,逃回魔都后,秦家那老不死的怕连累家族,就将我爸我妈和未满月的我,逐出了家族。” “之后我爸妈带着我四处躲避敌人的追杀,最后折回苏城安定下来,给秦家和其他所有人玩灯下黑。” “是这回事吗萧叔?” 萧肃点头说:“差不多是这样,但你爸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又被谁追杀,他没说;当年他带着你妈和你逃到苏城的时候,伤得很重。” “那我爸当时有没有给萧叔您说他在魔都的事?” “我问过,他什么都不说,说是不能连累其他人,不过却交代我一件事。” “什么事?” 萧肃盯着秦瑾玄,认真地道:“他说,你长大成人后,若生出有去魔都复仇的想法,希望我们能阻止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妈妈也在场。” “为何?” “不知道!不过你爸和你妈的想法一样,他们都不希望你做无谓的牺牲。” 难道敌人很强? 秦瑾玄吐了口浑浊之气,问:“那...我爸是怎么死的,萧叔可知道?” “当时你还未满月,你爸妈就带着你到了苏城,不过他没呆几天又匆匆地离开了,这一去,直到...” 萧肃抬眼望着秦瑾玄,说:“大概是一年多的时间吧,就传出了他的死讯!具体是怎么死的不清楚,但有人传,是被你...被你爷爷给...” 咔嚓... 秦瑾玄手中茶杯应声碎了一地,周身寒气也是悄然萦绕起来。 “我也查到,听说是秦家那老不死的亲手了结我爸的,但个中缘由,不清楚!不过,魔都几大家族都脱不了干系。” 萧肃点点头,“瑾玄,这件事很蹊跷!你爸在秦家的声威很高,但他出事的时候,他的心腹一个都没出现为他求情,事后还被秦家老爷子全部逐出秦家。” “萧叔您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爸当年肯定是招惹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或者遇到了可怕的事,否则就算他悔婚,也不至于众叛亲离,被几大家族找上门。” “什么意思?悔婚?” 萧肃见秦瑾玄疑惑的神情,马上就问:“你不知道?你妈妈难道没给你说过你爸爸的死,起因是他悔婚吗?” “实不相瞒萧叔,关于我爸妈的事,他们从未对我提过,我所知道的,都是我自己查到的。”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知道起因,所以一上来就直接给你说后面的事,没想到...” 萧肃放下茶杯,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你为何跟魔都李家杠上,你可知道李家现任家主李戍珩的夫人,就是你爸当年的未婚妻。” 秦瑾玄摇摇头,“萧叔,您能把您知道的,告诉我吗?”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说的不一定全面。” “没事,您说。” 这个时候,九叔刚好从外面进来。 萧肃也没避讳,直接对秦瑾玄说:“叶妤滢,魔都几大顶级世家,叶家文武全才的千金大小姐,就是你爸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但是,却在即将与你爸成婚的前两月出现变故。” “你爸突然带着你妈和未满月的你出现在秦家,以此为借口,跟叶家小姐叶妤滢解除婚约。” “事后,备受羞辱的叶家,与秦家翻脸!叶妤滢一怒之下嫁给另外一个追求者,也就是李家现任当家人李戍珩。” “之后就是你爸被追杀的事了。” 闻言,秦瑾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老爹居然这么能干,关键时刻反水悔婚。 “当时有人传出叶家小姐叶妤滢怀了你爸的孩子,但此事的真假没有定论,事后也不了了之,再无半点风声。” 萧肃叹了一声,缓缓地道:“这么多年来,秦家失去你爸的支撑,加上叶、李两家的联合打压,已经没落下来了,也早就跌出一流家族的行列。” “一年后你爸的死,听说也是被叶、李两家被逼的,秦家老爷子亲自动的手。” 听到了这些,秦瑾玄心里真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问:“这么说来,是我爸的错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当年你爸带着你们母子逃离魔都,一路辗转反侧,最后来到苏城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一嘴;他说,他对不起叶妤滢;但他,不后悔。” “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老妈不让我恨秦家的原因。” “反正萧叔知道的就这么多。” 秦瑾玄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人工湖方向,淡淡地道:“如果这些都属实,的确是我老爹的问题,可不管怎么样,秦家那老不死的都不该亲手杀自己的儿子。” 萧肃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始终还是没说出来。 九叔在一边,他或许知道点什么,可同样没插嘴。 可让秦瑾玄难以接受的是,老妈居然是第三者? 不过他还是不完全相信老爹和老妈能干出这种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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