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玄连续见了梅玉琴和凌戟,就没打算再去见凌泽俊和沈奇伟了,反倒是来到关押杨宏义的地方。 不过他却没进去,只是靠在铁门框上,望着面色惊讶中裹着恨意的杨宏义。 “秦瑾玄?你是存心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是吧。”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倚仗的沈奇伟也被我搞进来了,还有凌戟和凌泽俊,这些应该都是你所谓的底牌吧。” “不可能。”杨宏义依旧不信。 秦瑾玄继续说:“据查,沈奇伟虽然是被凌家所利用,可始终还是他的贪念在作怪,沈家在乎他,但在这件事上不会保他,至于你...” “沈家不会在乎,凌家更巴不得你早点吃枪子。” “所以,你若是还有底牌,不妨说出来吓吓我,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倚仗掀翻干掉。” 秦瑾玄的语气很淡,淡到杨宏义真的相信他的话了。 毕竟这个地方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更别说是见他了。 可是,秦瑾玄怎么会有这种能耐,这又是他想不出来的。 “杨董,你的杨氏药业现在是什么情况,应该都知道了吧!”秦瑾玄平静地问。 杨宏义仰头一叹。“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秦瑾玄啊秦瑾玄,终于让你看见我的笑话了,很得意啊你。” “虎?你在我这里顶多就是一蹦跶的蚂蚱。” “行了,我也欣赏到你的绝望和痛苦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秦瑾玄淡淡地道:“复查组要结案了,你背负的人命和你犯下的罪,已经足够你吞枪子了,不算意外吧。”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你能如何?”m.biqubao.com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家更不会放过你。” 秦瑾玄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指望沈家,再说我连你活着的时候都能踩死你,还会怕鬼,不过...” “你倒是可以化作厉鬼来报复我,我也顺带让胖道士弄碗黑狗血给你尝尝鲜。” “你...” 杨宏义被秦瑾玄怼得面红赤耳。 秦瑾玄又说:“虽说你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可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出个谅解书,这样,你的死罪就能免了。” “哈哈哈,给我出谅解书?我会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免了你死罪后,在牢笼里会不会被搞死。” “秦瑾玄你想干什么?”杨宏义居然怕了。 秦瑾玄耸耸肩,慢悠悠地说:“应该会有人说,是你把沈奇伟给带偏了,毕竟你是他舅舅嘛!” 闻言,杨宏义似乎明白了秦瑾玄的用意,当下怒吼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秦瑾玄就算有点能耐,难道还能威胁到我姐姐在沈家的地位不成?” “我秦瑾玄没心情去干这种事,倒是你姐夫,也就是沈奇伟他爹,万一认为是你挑唆他儿子呢,你觉得你姐姐教子无方不会受连累。” “你,你想拉我姐姐下水?” “我就是一个假设,毕竟杨董这些年的声誉,全靠你姐姐得之,要是因为你影响到她在沈家的地位,还连累她儿子被沈家边缘化,你觉得她能不恨你?” 秦瑾玄字字扎心。 杨宏义浑身颤抖,双目更是要喷火焚烧秦瑾玄。 可秦瑾玄依旧笑着说:“很难接受是吧,不过也是,有人收尸总比做孤魂野鬼的好,就是不知道你姐姐敢不敢背着沈家赠你三分黄土。” “我估算了一下,她估计不敢,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姐姐不是你姐夫沈天海的正室,一个姘头,若非生了个儿子,她哪来现在的身份地位。” “倒是我,可以给你找个墓地,不过听说那地方专门葬黑狗的,你去了,也算是找到祖宗了。” 秦瑾玄望着脸庞青筋暴动的杨宏义,秦瑾玄双手枕在脑后,又道:“我都已经跟这边说好了,到时候如果没人管你,再通知我,我那位道士兄弟保证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秦瑾玄...” “走了,慢慢享受吧。” 砰的一声,秦瑾玄大笑着带上门,彻底消失在杨宏义的视线中。 此时此刻的杨宏义,想在愤怒中炮轰秦瑾玄,可却惊讶地发现,发不出一句话了,喉咙间更是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噗...” 之后,一口腥红的鲜血自其口中喷了出来。 痛不欲生的他,眼神渐渐空洞,嘴皮也是跟着干裂起来。 可见这位几日前还在药业指点“江山”的老板,此刻正遭受着何种折磨。 公防大厅。 此刻多了数名全副武装的江南驻防战士。 秦瑾玄过来的时候,只有靳浅伊和沈天浪在,军魄的边氓和毒防的蒲舟,忙去了。 “秦将。” 沈天浪大步上前,正色道:“沈奇伟那孽子所做的事,沈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少.将若是要牵扯沈家进来,那就不是交代不交代的事了。”秦瑾玄也是肃然的回答。 沈天浪一听这话,心颤之余,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是秦将,我三哥沈天海来负责。” “转告沈奇伟他爹吧,自己儿子被利用虽让沈家蒙羞,可起心不正会闯大祸的,望他多加引导吧,此事之后,别拿旧事来烦我。” 闻言,沈天浪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他马上就表示一定会让沈家严加管家沈奇伟。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犯嘀咕。 要知道沈奇伟这小畜生触犯的,可是与秦瑾玄他老妈之死有关的事。 虽说现在已经被复查组查得真相大白,可秦将手底下的那帮人,会不会也罢手呢? 如果他们不放过沈家,沈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特别是沈奇伟他爹,更加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丢掉性命,而是一种远比掉命还要残酷的报复。 “不行,这事必须让三哥知道,必要的时候可以休了杨宏义他姐,否则后患无穷,到时候三哥本人肯定会受到更大的牵连。” 沈天浪心里暗暗想着,绝不能在这种事上让姓杨的那个女人祸害沈家,毕竟那女人太过维护杨宏义,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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