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冷峻青年,肯定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其实...” 秦瑾玄淡淡地说:“你已经从一个桑拿女成为了苏城商圈的贵妇,这是无数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可你...” “真是不知好歹。” “小畜生你敢骂我?”梅玉琴黑着脸。 秦瑾玄说:“你现在骂得有多狠,等会儿就会有多痛苦,因为我不会给你丁点机会忏悔。” “呵呵,你很自信啊小子。” “你错了!我见你只是想看看你崩溃的丑样,难道你以为我会问你是如何向我老妈下毒,凌家和吴家又是如何害死她的吗?” “你还知道这些?”梅玉琴眼神在变。 秦瑾玄说:“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我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去问,你说是吧?” “小畜生你不要盲目自信了,否则你求我的时候,会付出惨重代价的。” “凌夫人还是忘了我刚才的话,聊天而已,什么都不必当真,若当真了,你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哈哈,威胁我吗?” 秦瑾玄耸耸肩。“你应该在想,我应该是为我丈母娘宁晚晴所中之毒的解药而来的吧。” “想求解药啊?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和表现了。”梅玉琴很得意,因为这的确是她的底牌之一。 可秦瑾玄却摇头说:“刚才我忘了告诉你,我还认识毒宗的人,你说这点点毒,他们能不能解呢!” “你认识天下第一奇毒宗门,毒宗的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丈母娘下的毒,我这边能解,对我构不成威胁,信不信随你!倒是你,还有什么倚仗一并说,看能不能吓到我。” 秦瑾玄的这种轻松神情,让梅玉琴似信非信,因为她的确看不出秦瑾玄有半分求人的态度。 相反,他还很傲气。 “对了,我还认识北药王,所以你也别威胁我,说什么有这老头配制不出的药。” 秦瑾玄一点一点地撞击着梅玉琴的心理防线。 “对了,我还知道你换掉我岳母的真正目的,不单单是要阻止我跟萧陌卿的婚约,也不是单纯地想要帮凌家弄到我老妈手中的那本手抄小册子,而是...” “你这个女人,很自私啊。” 秦瑾玄说到这里,梅玉琴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瞪着眼瞳,盯着秦瑾玄咬牙切齿地说:“老娘就是帮凌家拿到你老妈手中的小册子,小畜生你休得编造什么。” “呵,不是说好的聊天的吗,你激动什么,难道是被我戳中了什么。” “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什么都知道,但似乎又知道得不全,不过你的反应,我觉得当年的那个传言,应该不是空穴来潮。” 闻言,梅玉琴爆发了,无奈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 秦瑾玄双手搭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说:“当年你还是一个桑拿女的时候,就开始勾搭吴家老六了,但是当你发现凌家凌戟更好的时候,就使了阴招,一跃成为凌家妇人,让苏城无数年轻女羡慕不已。” “可怎么到后来有人传这是你跟吴老六演的一出戏。” “荒谬,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我知道啊,我就是根据当年的传言随便猜的。” “秦小儿你,你敢污蔑我,毁我清白?” 秦瑾玄撇嘴道:“你清不清白关我什么事,难道还不让人聊一聊你的过往了!对了,有人说,不久前在缅北见过你,巧了,那个时候吴老六也刚好在缅北,你确定没人说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偷人。” “你...小畜生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对吧?” 秦瑾玄双手枕在脑后,幽幽地说:“我还知道你是吴家安排接近凌家的,无奈你跟凌戟这个老男人真发生了关系,当吴家发现控制不了你的时候,你在凌家已彻底站稳脚跟。” “不可能,不可能,这些都是秘密,没有人知道的。” 梅玉琴的防线,已经被击出了裂痕,她手握成拳,心底竟开始忌惮秦瑾玄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忘了,吴老六也是有仇人的,他的仇人在苏城隐忍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找不到?” “你说的是...济黄药业的黄明济?” “凌夫人反应很快嘛。” “果真是黄明济,老娘就知道这个人留不得,可吴老六偏偏不信。” 一瞬间,梅玉琴似乎被击中了心窝,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秦瑾玄也不打扰,颇有耐心地等着。 片刻,这才见梅玉琴咬紧牙关开口:“秦小儿你离开苏城的这十年,都干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啊?” 秦瑾玄暗笑一声,胡编起来。“也没什么,就是悄悄地转业了,然后在西境边防的毒防上查岗,凌夫人想不想知道我们都查到了什么?” “你查到什么了?” 梅玉琴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秦瑾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故作一本正经地道:“难道你不想自己说?” “老娘什么都没干,秦小儿你休得再乱说。” “是吗?” 秦瑾玄语气骤然冷冽下来,而后盯着眼神闪躲的梅玉琴,道:“吴老六逼你跟他合谋一起吞掉凌家,谋害我老妈拿到小册子来壮大你们自己力量的计划,难道要我一一给你点出来吗?” “秦小儿你找死。” “凌夫人表面是为了凌家,其实同样也在借吴老六的手,想自己掌握凌家吧!” 秦瑾玄笑了起来,又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事都给你捅破,让凌戟和凌家老太太知道,你跟吴老六密谋想要掏空他们家财产的事弄出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不可能,你没有证据。”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实我有证据,凌夫人啊,你以为你真做得了凌家当家人,醒醒吧,你只不过是吴家的一枚棋子,凌家的兵卒罢了。” “你什么意思?” 秦瑾玄耸耸肩,缓缓地道:“你很清楚,你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现在将会面临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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