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深思熟虑之后,作为生意人的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毕竟一个能拿到千药堂这等“灭杀性”通告书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惹得起的,即便这个人在苏城的名声不好。 因此,他马上就偏向于这是秦瑾玄要报复杨宏义的手段。 可他不明白,秦瑾玄为何要选择他的济黄药业,难道... 想到这里,他黄明济马上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与杨宏义签订的合约。 详详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供货名称上。 “半边莲?” “难道秦瑾玄是冲着这个来的?他真正想断掉秦氏集团货源的,是这个。” 据黄明济所知,杨宏义领头研发的第二代癌变特向药所用的十八种配药,半边莲是新加入的,也是几大主药之一。 “可这也不对啊!苏城千药堂还有几家也有半边莲,只是大家的出处不一样,难道还是因为自家货源质量是最好的。” “秦瑾玄这小子的行为真是令人难以揣测。” 济黄药业老板黄明济百思不得其解,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杨宏义?” 望着显示屏上的特殊名字,黄明济心里疙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马上接通电话。 “杨董你好,我是济黄药业的黄明济,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黄总你好,深夜叨扰实属抱歉。” 杨宏义直接说,他接到其他十七家供货商的求救电话,说是受到墨予之子秦瑾玄的不同威胁和恐吓,其中还有人受了伤。 所以放心不了,亲自问一问。 并且还表示,没事就好,他接下来将加大与济黄药业的合作力度,明日第二代癌变特向药发布会之后,将在济黄药业增加药材的采购量。 “黄总啊,你我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也信得过你!不过还是要强调一遍,药材质量方面,你可要保证,容不得半点差池。” 说到最后,电话那头的杨宏义居然笑了起来。 黄明济也做出保证,会亲自把关秦氏集团采购的几种药材。 之后,两人又唠叨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而挂断电话黄明济,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取代的,是寒霜凉气,眼底精光更是跟着爆闪。 他沉思了许久,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收敛杀意,脸色恢复平静,方才让大掌柜进来,询问杨宏义的其他供货商情况。 “黄总,我们那几位老朋友也是原秦氏集团的供货商,几分钟前的确打过电话咨询,我也把我们遭遇的情况说了。” 黄明济示意大掌柜坐,然后抬眼语重心长的问: “你路子也不算窄,了解秦瑾玄这个人吗?” 大掌柜想了一下,道:“消失了十年,听说是去了北境,但在北境军防到底什么兵种,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军防。” “至于他未去北境之前,老板你听过他的名声。” “废物一个。” 十年的北境军防生涯,秦瑾玄这小子到底走了一条什么样的路,居然跟千药堂东境高层有关系? “老刘,你也跟我十几年了!我也不想瞒你,秦瑾玄威胁了我,如果我不同意这份协议。” 黄明济晃了晃手中协议,脸色难看的道:“他就将我视为杨宏义杨董的同伙,先杀我儿子黄道,再杀黄宣,让我黄家绝种。” “姓秦的小子居然这么胆大?”大掌柜很惊讶。 黄明济却闭眼点了点头,可秦瑾玄根本就没说过要杀他儿子黄道和侄子黄宣,让他黄家绝后的话,他为何要这么说呢? “黄总,这秦瑾玄最近几日的所做作为,他一个光脚的,有可能真做得出来。”大掌柜明显有些怕了。 黄明济却睁眼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这边有儿子黄道的那群朋友盯着,安全倒还稍微好点,可你不一样了。” “黄总为何这么说?” “秦瑾玄离开的时候放了话,如果我不签协议,他同样也不会放过身为股东的你。”这话,秦瑾玄同样没说过。 “这小畜生,他居然想枉杀。”大掌柜一把年纪了,经不住恐吓。 黄明济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在想,你先带着老婆孩子出国散散心,等这边的事稍微平静点,再回来。” “这...这怎么能行?不过,我听黄总的吩咐。” 大掌柜话是这么说,可当看见黄明济给的支票,望着那上面的千万巨款,他...心动了。 “这就对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让你平白无故的跟我冒险,受我连累。” 声落,他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倒了杯水给喉结上下移动了几下的大掌柜,继续说:“连夜走。” “黄总。” “其他的话不用说。” 黄明济将茶水端给大掌柜,大掌柜迟疑了一下,起身端过茶杯,一口而饮,而后深深看了黄明济一眼,拿上支票起身就要走。 然而... 大掌柜他还没走出几句,居然停下不动了。 只见他呼吸极其困难,而后双手使劲掐着脖子,片刻后,嘴角鲜血不断冒出。 “黄...” 面色苍白的他缓缓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望着面色已经冷漠下来的黄明济,费力的问:“你怕我泄密?” “我刚才说了,你‘连夜走’。” “黄...老...狗...” 大掌柜瞪着一双死鱼眼,砰然倒地! 黄明济淡漠的说:“你知道的太多了!处理掉。” “是,老板。” 一斗笠男子从暗处闪身出来,以诡异的手段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大掌柜的尸体,而后立在一边。 黄明济靠在老板椅上,点燃雪茄静静的抽着。 刚才,若大掌柜没选择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或许会吧,不过,以黄明济的狠辣手段,应该不会让旁人知晓今夜秦瑾玄找他之后,他有过彷徨恐惧的表情。 更不会让已被杨宏义收买的大掌柜向他人道出今夜的详情。 他是狠毒,但他很清楚,杨宏义比他还毒。 所以,为了活着,安全的活着,他只能灭口。 “黄道那小子也被公防抓了吗?”黄明济问斗笠男子。m.biqubao.com 男子面无表情的说:“据说,是一个要告秦瑾玄草菅人命的人去了会所,这个人被公防盯上后,公防索性就以此为借口,查了会所,抓了这个人。” “黄道出来后,告诉他,少招惹秦瑾玄,这个人,看不透啊。” “老板,我去查查。” “没用,姓秦的小子这十年在北境军防,而普通人擅查军防乃夏国大忌,即便他秦瑾玄只是一名无名小卒,那也是触犯国忌的事。” “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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