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的传言当然不只是皇帝陛下。 其中也包括小宁王,她的身份,已经被拓跋宏证实了,确实就是个女的。 空穴不来风。 既然小宁王的传言为真,那么那位皇帝陛下,难免会让王悍产生无尽遐想。 小宁王眼神复杂地盯着王悍,竟然还有些埋怨的味道:“不许乱说。” 旁边的陈王都看傻了。 这个皇弟一向行事端庄,为何跟先生说话之时,有那么一些撒娇的味道? 见鬼了? 陈王讶然摇头,“一定是本王今天没喝酒,脑袋有些昏沉。” 这时,沈凌秋弯腰下车,解决了王悍此刻的尴尬。 他大手一挥,揽着沈凌秋的肩膀笑道:“进城,进城,京城,我又回来了。” 想当初来京城时。 正值高中状元,无数商贾豪绅拿着聘礼想要给王悍纳妾。 当初那一群莺莺燕燕啊,可把王悍的三观冲击的不轻。 只可惜。 沈凌秋突然出现,一棒子将他打到了青云山。 兜兜转转耗费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终于又绕回了京城。 “也不知道,京城的那些姑娘都嫁人了没?” 王悍美滋滋的想道:“要是她们还愿意做妾,本候倒是不介意来一个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哈哈哈……” 想着想着,王悍止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让走在身旁的三人都感觉诡异不已。 “先生为何发笑?”陈王傻乎乎的问道。 “王兄,你不觉得先生的笑意有些猥琐吗?”小宁王不满地说道:“让本王来猜,估计先生是想到了京城的红颜知己吧?” “本王听说,京城富商崔家的千金崔千华,一直对先生念念不忘呢。” 王悍顿觉汗颜无比。 这点小心思,竟然被小宁王全看破了。 显然。 小宁王对王悍在京城的事情调查的十分详细,竟然连崔千华的名字都喊出来了。 王悍面前,不禁浮现出一个绿衣女子的形象。 当初那群千金小姐里面,唯独崔千华给他的冲击力最强,记忆力最为深刻。 沈凌秋也想起了当初在京城的荒唐事,绑架王悍,在当时的情况下别无选择。biqubao.com 但是事后。 沈凌秋一直因此自责,此刻见到王悍面色尴尬,便凝声说道:“夫君,若是那位崔小姐愿意做妾的话,我们可将她带回青云山。” “啊?”王悍故意惊讶道:“媳妇,你竟如此大度吗?” 其实沈凌秋只是因为与祝晓娥的关系而苦恼而已,对于给王悍纳妾,她一直热衷。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虽不说心意相通。 通过王悍的反应便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王悍做出这种表情,明显是有了想法。 沈凌秋将此事记在心里,决定到了京城之后,抽时间去一趟崔府。 若是那崔千华当真没有嫁人,哪怕是再绑架一次,也得让王悍得偿所愿。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城门并不远。 再加上小宁王亲自现身迎接,京城内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无数百姓拥挤到城门处,等着一睹青云侯的风采。 “听说青云侯的才华冠军当今,曾经还是科举的状元呢?” “状元郎如何跑到青云山当土匪的,至今是个未解之谜,谁要是能将此事查清楚,绝对能受用无穷。” “青云侯何德何能,竟然劳驾王爷亲自迎接?” “这你就不懂了吧?青云侯厉害着呢。” “几个月前,狼国铁蹄进攻边防军,是青云侯以一己之力,震慑敌寇,将狼国铁蹄打的溃不成军。” 关于王悍的事迹,一桩桩,一件件,在京城传达开来。 唯独,没人知道王悍究竟是怎么到了青云山的。 新科状元被绑架这种事,属于朝廷丑闻。 小宁王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甚至还特意派人散播了一些谣言,以此掩盖绑架的事情。 于是乎。 谣言传的越多,王悍就变得愈发神秘。 此时王悍入城,京城内竟然十室九空,街道边上挤满了围观群众。 “我特么的。” 刚进城的王悍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名声?” 一行人皆是骑马入城,可以清晰看到周围百姓欢迎的场景。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绝对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 王悍到青云山也看不到如此盛大的场景啊,这种逼格,比后世的明星出行规模还要可怕。 他疑惑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怀疑。 这么大的名声究竟是怎么来的? 小宁王淡淡笑道:“先生的《咏怀五百字》,《悯农》等诗歌,在京城已然人人都会诵读,学堂更是将先生的诗词写进教本,由先生讲解诗词的含义。” “先生在凌州所做的《明月几时有》,如今也是各大花楼争相表演的压轴节目。” “除此之外,先生近日在盛州所作的《上青云》,同样受到京城读书人的推崇。” “有人称呼先生为当代诗仙!” “啊这!”王悍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些诗都是他抄来的,其中还有真正诗仙的诗,如今连名号都窃用了。 “愧不敢当啊。”王悍发自内心的说道。 “先生若是愧不敢当,那这大乾天下便没人敢写诗了。”陈王笑着恭维。 王悍没有再应声,望着十里长街攒动的人头,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抄的那些诗,更多的是为了警醒世人,让京城内的达官贵人知道大乾当今的环境。 奈何,这些人不去关注诗里描写的内容,却只对诗的好坏进行品鉴。 他受欢迎,不是因为沧澜河一战让拓跋宏丢盔弃甲。 而是因为写的诗受到了读书人的喜欢,从而引起全民拥戴。 果然啊。 大乾朝廷腐败不堪,导致京城内的百姓也不会再去关心人间疾苦。 “如此大乾,当真还有救吗?” 王乾不禁感到自我怀疑。 面对狼国与金腰国两大强敌在边境屯兵,京城的百姓好似一点都没察觉似的。 一旦战争打起来。 这些人恐怕也会是第一个投敌卖国之人。 王悍生产的武器可以救的了大乾国土,却救不了大乾民心。 “或者说……” 王悍低头沉思,“这样的大乾,没必要再救了。” “先生说什么?”小宁王忽然凑近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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