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竹先生,抱歉抱歉,着实抱歉。” 王悍回头,竟然看到陈王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提着长袍就跑了下来。 “在明月楼前发生这样的事,本王心中愧疚。” “索性先生无事,实乃老天保佑啊。” 这件事其实跟陈王毫无关系,看他那模样,竟然把罪责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了。 王悍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王爷不必如此。” 王悍指着楼下说道:“所有刺客都已经控制住了,咱们下去看看戏。” 陈王苍白的脸上蓦然多出了一抹杀意,“敢在盛州内行刺,必须查出幕后之人,本王需要一个交代。” 看着陈王仓促离开的背影。 王悍暗暗摇头。 以陈王的能耐,要是能搬动京城那些权贵,他也不至于整天纸醉金迷,乐不思蜀了。 不一会儿,众人合力,重新打开了明月楼的大门。 随着陈王府中的护卫,以及盛州郡府的官差抵达,现场所有人都被严格控制起来,逐一盘问。 而那些杀手,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人,被陈英和阿大拎在手里。 显然他们听到了黄州行刺的消息,一直捏着杀手的下颚,让他们连服毒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 沈凌秋也将最先行刺的读书人拎了回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王悍一看,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为了预防他自杀,沈凌秋竟然直接打烂了他的下颚。 躺在地上,书生嘴巴张开,血流满地,口中不断传出哀嚎之声。 “此等俗事不需要先生亲自动手。” 陈王拦住准备出门的王悍说道:“交给下人吧,本王要当场查出幕后元凶。” “你真敢这么做?”看陈王的脸色,真不像是虚伪之人。 要知道,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若是这些刺客当真说出幕后凶手,瞬间就会传遍天下。 届时,陈王也会受到牵连,被那些权贵暗中针对。 陈王显然不是傻子,思索片刻后便沉吟说道:“本王的确没什么话语权,但这皇族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虎皮大衣。” “本王久居温室,那些人兴许都忘记了本王的手段。” 说完。 陈王咬牙出门,冲着护卫喊道:“来人,给我打。” “打到他们交代出幕后元凶为止。” 啪啪啪。 几个护卫,拿着马鞭对着刺客一阵鞭打。 绝大部分刺客都是武者,来刺杀之前便抱了必死之心,这点酷刑根本无法让他们招供。 到最后。 反倒是最先出手的书生承受不住了,他是盛州当地人,也的的确确是个落魄书生。 正是这样的身份,才让他能更容易靠近王悍。 只是…… 下颚溃烂的疼痛本就让他难以承受,再加上马鞭拍打,顿时让他痛不欲生。 “啊啊啊……” 书生嘴巴漏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凌秋见状,挥手叫停了护卫,正准备抬手摁住他的下颚之时。 忽然…… 咻咻咻。 连续几道飞镖疾驰而来,精准无误的正中刺客胸口。 霎时间。 几名活下来的刺客,连同那落魄书生在内同时毙命。 “抓刺客。” 刚平静下来的局势,再次混乱起来。 官差们纷纷向着飞镖射出的地方追击而去,陈英和阿大同样纵身。 “先生,这些人太过分了。” 陈王略显儒雅的脸上,此刻竟然是愤怒不已。 显然,刺客的做法,彻底触怒了这位只懂风花雪月的陈王底线。 “本王必须彻查此事。” 王悍没有应声。 在他看来,对方既然能做出如此决绝之事,很难留下把柄。 不过他有怀疑对象,只需在京城时设计将对方逼出来便可。 想要从刺客身上做文章,难如登天。 呼哧。 沈凌秋从窗口飞了进来,望着王悍无奈摇头,“都死了。” “不死反倒不正常了。” 王悍笑道:“那些人敢这么出手,证明心里已经慌了。” “看来我的到来,让那些人如坐针毡啊。” “好事情,哈哈哈……” “先生为何发笑?”陈王难以理解王悍的态度。 遇到刺杀这么危险的事情,王悍难道不该心有余悸吗? 看情形,他竟然没放在心上? 这得多大的格局才能做到啊。 “我总不能哭吧。”王悍没打算解释,两手一摊,算作给陈王的回应。 陈王还要继续追问,忽然,紧闭的明月楼大门再次被人打开。 陈英和阿大一脸失落地走了进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杀死刺客的飞镖。 “先生,此乃兵杖司制作的飞镖,专供军队所用。” 阿大将飞镖摊开,小小的飞镖之上,赫然写着一个“兵”字。 “好大的胆子。” 陈王勃然大怒,“竟然敢用兵杖司的武器,刺杀青云侯。” “先生,本王与你一同进京,必须找这兵杖司讨要一个说法。” 兵杖司是大乾专门制造武器的部门,隶属于小宁王管辖。 问题就出在这里。 闻太师那一伙与小宁王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对王悍出手的,必然也是闻太师那一方在背后主导。 可是怎么会出现兵杖司的武器呢? 莫非…… “要么是嫁祸,要么就是兵杖司出了问题。”王悍凝声说道:“王爷去闹一闹也好,至少让一些问题可以浮出水面。” 王悍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位天子脚下的藩王了。 两人萍水相逢,后者竟然为了王悍不惜前往京城,与那些权贵暗中较劲。 他的身份,比王悍更为显赫一些。 让他冲在前面做事,的确比王悍亲自面对要好很多。 至少,那些人不敢真的对陈王下手。 “先生与本王回府中稍后,本王收拾一番,即刻与先生一同上路。” 还没等王悍回应呢,陈王便赤脚跑到门外,招呼护卫和官差一同保护王悍等人。 “这个陈王,性子未免太急躁了。” 沈凌秋看的直摇头。 “急躁了好。”王悍点头笑道:“若是陈王是个慢腾腾的性子,又哪里能从那些人的手里找到证据呢?” “媳妇,这趟京城之行,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这一刻,王悍竞也迫不及待赶往京城,看看那些人究竟还有哪些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8/737594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