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悍呼声的第一时间,沈凌秋便抓着蒙面首领飞身而下,踩踏着山间的石头一路冲到了王悍面前。 啪嗒。 将身受重伤的蒙面首领扔到地上,沈凌秋默然来到王悍的身后。 群龙无首,山上的山匪乱成一团。 任正天趁机带领将士们,将大部分山匪斩杀。 还活着了十几个山匪。 他们同样将人带到山下,押送着跪在王悍面前。 “侯爷,这些人如何处置?” 任正天将挎刀搭在一名山匪的脖子上。 王悍没有理会,而是走到蒙面首领的面前蹲下,“给你一条活路?” “哈哈哈……”蒙面首领忽然大笑出声,“姓王的,别以为你有多厉害。” “这次老子只是错估了沈凌秋的实力罢了,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的人,会以我为鉴。” “你,走不到京城的。” 咯吱。 蒙面首领猛然一咬牙,裸露出来的肌肤瞬间发暗。 “不好。”任正天发现不对劲,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十几个山匪,竟然齐齐效仿,尽皆咬牙。 转瞬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十几个山匪,竟然全都倒地气绝。 “奶奶的,玩的这么狠?” 王悍气愤不已,直接扯下蒙面首领的面罩,指着他问道:“有人认识吗?” 任正天等人相继摇头。 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 京城那些人肯定不会留下把柄,自然不会找容易被认出来的杀手。 况且这些人牙齿里提前埋好了毒药,一旦失手,立刻咬毒自尽,根本不给王悍留下任何证据。 “先生,要不然,我们还是走水路吧?” 彭世昌心有余悸的劝道:“水路船快,咱们可以尽快抵达京城。” 一旁的魏公公虽未出声,眼神却透露出了支持的想法。 王悍环顾四周,忽然开口反问道:“若是他们从水上攻击呢?” “嗯?”彭世昌眼神微变。 “我不走水路,除了想拖延一些时间之外。” 王悍淡淡解释,“还因为水路比陆地危机更大,一旦我们陷入包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王悍从小居住在水边,深知水路的可怕之处。 一旦船翻,面对湍急的水势,以及周边杀手的包围圈。 即便是沈凌秋也是回天乏术。 陆地之上,至少能给王悍统筹布局的时间,再不济,沈凌秋还能单独带着他逃命。 “还是先生思虑的更加周全。” 彭世昌面带羞愧之色,再也不敢提出水路一事。 “侯爷,走过牛尾凹,便进入青州的地界了。” 任正天派人将尸体尽数堆积在一起,等到回来之后再进行掩埋。 “我等不便进入青州,接下来的路,末将便无法护送了。” “无所谓。” 王悍眯眼笑道:“青州应当比你们黄州更安全一些。” “任将军,你们不必跟随了,同一个地方不会出现第二次伏击。这剩下的几里山路,我们自己走过去。” “多谢侯爷体谅。”任正天拱了拱手,目送王悍走出牛尾凹之人,便带人将尸体尽数掩埋,而后带领几十位将士马不停蹄的赶回黄州城,给泰王汇报这边的情况去了。 事实的确如王悍所言。 接下来的几里路程道路平坦,视野也比较开阔,根本不适合杀手伏击。 “夫君,黄州这边不会有危险了。” 沈凌秋平复了心境,将内劲提至巅峰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不过进入青州后有一段山林长路,那里可能会出现危险。” 青州境内都是大山,不像黄州这样危机丛生。 杀手能伏击的地方,仅有有限的几个而已。 进入青州的山林长路,便是最佳伏击地点之一,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青州属于成王的管辖范围。” 王悍回忆着属于青州的信息,抽丝剥茧,分析利弊。 “成王比这位泰王聪明一些,得知我私下见了泰王之后,他不可能毫无动静。” “此人若是真像传言中的那般老谋深算,咱们在青州不但不会出事,还有可能走的更加舒服。” 沈凌秋行走江湖时,没少在青州之内流连。 青州比邻黄州,距离凌州也不远,最关键的是,距离如今狼国开辟的新战场也仅有几百里路程。 几大州的交汇地带,成就了青州更为复杂的局势。 这里不但聚集了无数的豪门世家,还有数不清的江湖势力,以及行走江湖的个人武者。 可以说。 青州属于大乾朝除了京城之外,最为繁华富庶的城镇之一。 青州同样有官府任命的州牧,郡守等重要官员,不像黄州一样与当地藩王泾渭分明。 这些朝廷官员,全都与成王走的十分近。 显然,这位成王的手段,绝对称得上厉害了。 泰王想要拿到王悍的武器支持,最主要的就是想震慑成王。 但。 朝廷的藩王,又有哪个是真的愚蠢之辈呢? 成王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区别就是,是想要利用王悍还是继续与朝廷勾结。 王悍暂时看不清成王的态度,只能全靠猜测。 “若是成王不想被人牵制,目前最好的办法是,顶着朝廷的压力将我扣在青州。” 王悍淡淡说道:“如此以来,他便有了充分的时间,推翻泰王的布局。” “不过这样做的话,相当于是与朝廷撕破了脸皮,定然会被那位皇帝陛下猜忌。” 沈凌秋听的头疼不已。 身在江湖,自可潇洒来去。 接触到大乾朝廷的上层人物之时,任何一件小事,都变得极为复杂。 “若是交好于我,成王就必须拿出比泰王更大的诚意。” 王悍沉思道:“这位成王,到底会怎么选?” 车队缓缓前行,很快便走出了黄州的地界,正式踏足青州之地。 刚走了一段路。 前方的地面便忽然传来了持续的震动之感。 “出什么事了?” 彭世昌掀开车帘,望向前方茂密的丛林,下一刻,他惊呆了。biqubao.com 只见无数身穿铠甲的将士骑马而来,卷起道路之上的尘烟,浩浩荡荡的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马蹄声踩踏地面,造成了连绵不绝的震动。 粗略看去,最少也得有数百人。 彭世昌呼哧一声坐回马车,不断抚平高低起伏的胸口,“完了完了,成王这是要对我们出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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