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官,跑的还挺快。” 眼看郑鸿和沈凌秋一前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王悍顿时着急了,抬脚就要追上去。 “先生,不可啊。” 彭世昌吓了一跳。 王悍的命,高于一切。 一旦有任何闪失,别说青云山的人不乐意,就说京城那边,会不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都说不准。 彭世昌可不敢让他冲上去冒险,“先生不会武功,追不上他们的。” “有我媳妇缠着,郑鸿跑不了多远。” 说话间,王悍掏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铁器,晃了晃说道:“我有这玩意护身,就算碰到郑鸿他也不敢靠近我。” “彭大人,这里交给你了。” 王悍心急如焚,哪里愿意跟彭世昌在这里废话。 伸手将他推到了一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凌秋消失的地方。 “靠,院墙弄这么高干什么?” 到了地方才发现,院墙接近两米,想爬上去还是个技术活。 好在身旁冲过一个青云卫,王悍急忙喊道:“那个谁,你别过去了。” “先生有何吩咐?”那人连忙停下来,顾不得身上流血的伤口,拱手问道。 “带我上去。” “是,先生。”那人气势外放,一下子便跳到了高墙之上,而后俯身下来冲王悍伸手,“先生,抓紧了。” “好。”王悍抓住那人的手,双脚在墙上猛蹬了几下,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墙头。 还没来得及喘息呢。 便看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又冲向旁边的民居。 “靠。” 王悍气的直咬牙,“继续,咱们爬那边的墙头。” 尽管青云卫的伤口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疼痛之中,可看着王悍近乎气急败坏的模样,依旧忍不住露出一抹窃笑,“先生,等回到青云山,让大当家的教你练武吧?” “咋着?你还教训我了?”王悍很是不满。 “不敢不敢,就是觉得先生若是会点轻功,以后大当家的就甩不掉你了。” 青云卫由衷地建议道:“你想啊,万一以后你惹大当家的生气了,她一言不发就飞走了怎么办?” “难道小的们得架着先生追大当家的吗?” “哈哈,先生,你要是自己会轻功的话,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攀爬到另外一间民居的墙头。 院子内,郑鸿和沈凌秋打的难分难舍,战事非常焦灼。 王悍一边拿枪瞄准,一边询问道:“那个谁,你看郑鸿到底有多厉害?” 青云卫脸色凝重起来,“论武道实力,郑鸿的确跟大当家的差了许多。不过此人轻功了得,况且一直避战躲避,大当家的当真难以短时间拿下他。” 王悍尝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找到最合适的开枪时机。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路子,加之小院内没有火光,每次王悍好不容易瞄准之时,郑鸿便又快速换了一个位置。 这种情况,若是贸然开枪,有打中沈凌秋的危险。 “这样耗下去,岂不是杀不了郑鸿了?” 王悍愁眉思索。 “先生,其实你不用着急。” 青云卫解释道:“大当家的也摸清楚郑鸿的路数了,现在就是故意耗着他呢。” “一个人的轻功再厉害,也需要内劲作为支撑。” “等到郑鸿内劲耗空之时,大当家的必然能一击毙命。” 这位青云卫是青云村的老人,对沈凌秋有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的话,王悍不敢全信。 “不行,得想个办法快点解决。” 另一边。 彭世昌始终放心不下,干脆带着官兵走进战场,冲着正在杀敌的张舜等人喊道。 “张总教头,你跟万统领谁能抽手去支援一下先生。” “什么?”张舜一掌将面前的鱼龙帮高手打死,回身喝道:“先生去哪里了?” “他,他去追郑鸿了。” “这不是胡闹吗?”张舜勃然大怒,冲着鏖战中的万战斧喝道:“老万,这里你想办法顶住,我带人去追先生。” “好。” 鱼龙帮的帮众主要胜在人数众多,一波又一波,跟蚂蚁似的杀不完。 再加上其中也有不少一流高手,想要短时间解决战斗,无异于痴人说梦。 万战斧本就顶着巨大的压力。 张舜再一退走,他这边的情况顿时不乐观了。 “快,你们也去,不用护着本官。” 彭世昌着急了,连身旁最后几个保护安全的官兵也吩咐出去。 而他,则是躲到一处僻静之地,尽量不被人鱼龙帮的人缠上。 没人注意到。 在路边的一家客栈的二楼内,窗户稍微打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端着的人,其中一位竟然是柳如眉。 “堂兄,咱们还不出手吗?” 柳如眉不知道问过多少次类似的问题了,可这位江盟堂主,就是不开口。 人手明明都在周围隐藏,却不在战事正酣时用出来。 柳如眉无法理解这位堂兄的心思。 “有句话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堂主淡淡笑道:“堂妹,你其实比为兄更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关心则乱,你啊,是不是喜欢上那位青云山侯爷了?” 黑暗中,柳如眉的脸色蓦然羞红,“我只是一位勾栏女子而已,哪里有资格……” “堂妹不必妄自菲薄。” 堂主深沉地说道:“况且那王悍,并非庸俗之人,他目前的唯一一位妾室名叫云蝶,便是出身勾栏。” “堂妹若是喜欢,不妨由你来做这个好人?” 说话间,堂兄将一个哨子递到了柳如眉面前。 只要吹响哨子,便可召集江盟的人手现身相助。 “终于可以动手了吗?” 柳如眉努力抚平心中的情绪,接过哨子,挥手将窗户推开。 下一刻。 清脆的哨子声在街道上响起。 “不好,这是江盟的鱼嘴哨!”正在与万战斧混战的鱼龙帮帮主面色骤变,转身回头,将手中长刀投掷而出。 啪。 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挡在柳如眉面前接住了长刀。 “江庆生,你敢趟这趟浑水?不怕被郑大人事后清算吗?”鱼龙帮帮主威胁道。 “郑大人?秋后的蚂蚱罢了。” 江庆生猛然飞掠而出,朗声喝道:“袁帮主,在下一直对你的鱼龙三十六式很是仰慕,可否赐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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