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坐实了郑鸿的罪状。” 王悍镇定自若地说道:“若曦,青云商铺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额……”张若曦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明白了王悍的深意。 “日后再建便是。” 张若曦为难道:“就是……有些可惜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王悍笑道:“廖艾,你尽快通知舜哥,让他带人赶往几处引火点。” “好的,先生。” 廖艾的身份其实也被曝光了,奈何这次带来凌州城的人着实少了些,还大部分都派上了用场。 再加上王悍用廖艾已经十分顺手了,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廖艾走后。 彭世昌带人赶了回来,眯眼笑道:“郑鸿下令封了所有青云商会的铺子,看来他这是着急了。” “看来今夜,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了。” 彭世昌看似风轻云淡,内心对王悍却有一丝敬畏。 这人的手段太难以琢磨了。 尤其是发传单这一手,等于是直接将郑鸿公开处刑。 一张传单,仅能记录下十几种罪状而已。 但随着传单的辐射开来,一些跟郑鸿可能没关系的腌臜事,也会被人强行加注到郑鸿的头上。 等于说,郑鸿是调到了茅坑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乾官场虽然腐败无能,但也不会对任何事都坐视不管。 若是真的掀起民意风波,大乾京城一定会派人前来调查,届时,郑鸿做的那些事就藏不住了。 洗不清自身的罪孽,就只有罢官,问斩这一个选项。 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株连九族。 只有先压住王悍,让他不要再暗中捣乱,郑鸿才能另寻他法,平息今夜的风波。 回想过来,彭世昌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任何人,面对青云侯这样的对手,都得头疼了。” 彭世昌很庆幸,他的贪欲,让他选择了站在青云侯这一边。 若不然,他此时也必定跟着郑鸿焦头烂额。 “彭大人,接下来就该你们出场了。” 王悍淡淡说道:“有人放火,总要有人救火才行。” “这是帮助彭大人晋升的第一步,大人切记干的漂亮一些。” 彭世昌精神一阵,当即说道:“多谢先生指点,彭世昌没齿难忘。告辞!” 说完,彭世昌就转身离开,带着藏在郡守府内的官差相继走出。 今夜,就是一场王悍与郑鸿的博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还算顺利,至少此时的郑鸿,连王悍在哪都摸不到。 而王悍呢,则是能把对方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便到了二更的时间。 大街小巷内,除了穿着便以的官差以及鱼龙帮的帮众,再也看不到一个凌州百姓。 所有人都藏在府宅之内,以各自的办法聆听外面的声音。 “大人,凌州城内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王敬生的踪迹。” 官兵统领单膝跪地禀报道。 “你们怎么不去死呢?”郑鸿的确很失望。 他圈养的官兵,一直用的得心应手。 为何碰到王悍就不灵了呢。 “大,大人……” 统领犹豫着说道:“彭世昌现在带着官差在外面到处抓人,说是要严格遵从大人的命令,实行宵禁。” “鱼龙帮的不少兄弟已经被抓了。” “咱们,要不要干脆亮明身份?” 话刚落音,屋内便传出了郑鸿的咆哮声,“放屁,你想让本官坐实罪名吗?” “小,小的不敢。” 彭世昌是外地调来的,对郑鸿一直也是阳奉阴违。 这其中的问题,就涉及到权利的掌握上面。 郑鸿的控制欲太强,导致凌州城内的官兵,几乎全都听命于他。 如此以来,彭世昌就成了一个傀儡郡守,手下没多少人可以用。 面对王悍的栽赃嫁祸,郑鸿刚开始的确慌了神。 不过后来他就想清楚了。 无论王悍怎么宣传此事,只要他人死了,郑鸿大可以来一个抵死不认账。 届时,再利用鱼龙帮压住凌州城内反对的声音,他郑鸿依旧可以成为凌州城的天。 若是直接跟彭世昌摊牌,被对方抓到了把柄,会增加不可控的因素。 郑鸿肯定不愿意这么干。biqubao.com “既然找不到,那就把他逼出来。” 郑鸿双眼放光,阴沉说道:“你即刻带人前往万府以及青云商会的各大商铺。” “本官就不相信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之前一直没有对商铺进行搜查。 一个是因为时辰尚早,会惊动周围的百姓。 另一个,郑鸿也没把握在里面找到王悍。 如今,身后已然没了退路,只有先抓住青云商会的人严刑拷问,兴许就能找到王悍藏身的位置。 统领当即应声,正准备起身,外面忽然传出了阵阵轰响之声。 “发生什么事了?”郑鸿愕然抬头,顿时发现州牧府外竟然火光漫天,道道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大人,不好了。” 一名官兵匆忙跑了进来,禀报道:“就在刚才,青云商会的所有店铺,同一时间着火了。” “不是让你们盯紧点吗?” 郑鸿气坏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我们的确严密监视青云商铺,可是……在着火之前,突然出现很大的雾气,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官兵战战兢兢地说道:“等到烟雾散去,我们就发现商铺着火了。” “你放屁。” 郑鸿坐不住了,“凌州城内,哪里来的大雾?” “大人,是真的啊。” “滚。”郑鸿恼羞成怒,一脚将官兵踹飞,而后喝道:“赵文义,立刻随本官出去看看。” “遵命。” 赵文义便是官兵统领,他连忙应了一声,带人跟在郑鸿身后走出州牧府。 这副场景,很快被青云卫的探子传到了王悍的耳中。 “引蛇出洞。” 王悍轻抿一口茶水,淡淡笑道:“郑鸿这家伙,终有肯冒头了。” “媳妇,咱们也出去吧,阴谋诡计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就只能短兵相接。” 唰啦。 沈凌秋的气势骤然一变,握紧了手中短刀,紧跟在王悍身后走出了郡守府。 与此同时。 距离州牧府最近的青云商铺门口,彭世昌正带人匆忙灭火。 忽然,耳边传来了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竟然是郑鸿亲自带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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