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才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王悍的那两首小诗,看起来的确不惊艳,辞藻用的也很普通。 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将两件衣服的特色完美地描绘出来。 旗袍的风情万种。 百褶裙的可爱娇羞。 仅凭读诗便可领略一些风采。 于才等人憋足了力气,群策群力的情况下,作出的诗总是差了点意思。 “纯元兄,在下佩服。” 于才倒是坦然,脸色微变之后便接受了不如王悍的现实,起身拱手说道:“待会若是能前往花船,可否带我一程?” “没问题。”王悍想了想回应道。 此时念诗尚未结束,不过两位姑娘在确认了王悍的诗以后,对其他诗就没什么兴趣了。 要不是为了不影响后续的活动。 两人恨不得当场结束,直接把王悍邀请上船。 为了将贴身服侍的承诺兑现,两人摒弃前嫌,站在了统一阵营。 主要是在万府之中,王悍给她们的压迫感太大了,让她们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可两人心里又着实欣赏王悍的才情,想要用各种方式打动他,让他也能为她们作出一首《明月几时有》那样的传世佳作。 只可惜…… 好容易熬到将所有诗全部念完,两人急忙欠身行礼,匆忙离开了船头。 “要来了,要来了。” 于才和陆子鸣全都激动不已。 王悍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一起上船,近距离欣赏两位姑娘的美色。 说话间。 便有几个下人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王悍面前,“纯元先生,我家姑娘有请。” “我不去。” 王悍淡定笑道。 “啊?纯元兄,你……” 于才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反驳,便看到王悍指着他说道:“告诉两位姑娘,这是我的朋友,让她们好生接待。” 说完,王悍起身便离开了。 下人们不敢阻拦,只能按照王悍的要求,对于才说道:“这位公子,请。” “哈哈,纯元兄真仗义啊。” “何止是仗义,还视美色为粪土呢。” 于才和陆子鸣跟在下人们身后,口中全是对王悍的吹捧之词。 不一会儿。 一行人便走进花坊。 “先生,您终于来了。” 听到脚步声,瑶姬连忙扭动着杨柳细腰跑出去迎接。 打开门却看到两个年轻的书生,神情扭捏的走了进来。 瑶姬面露不悦,“你们是?” “瑶姬姑娘,在下于才。” “在下陆子鸣。” “我们是纯元先生的好友,是纯元先生说让我们来见两位姑娘的。” 闺房之内,柳如眉抱着琵琶,一脸的失落之色。 王悍没来,意味着她们所有的准备都将功亏一篑。 “为何会这样?”柳如眉委屈的泪眼婆娑。 还是瑶姬反应的快一些,将于才两人请进屋说道:“既然两位公子是代表先生来的,那就请坐吧。” “小女子给公子倒酒。” “不敢不敢。”于才觉得瑶姬热情的有些过头了。 “两首小诗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于才心中暗想,“日后若是再遇到纯元先生,必要多向他讨教才是。” 翌日。 天色尚未发亮,青云商铺的门外便排起了长龙。 这些人全都是来抢购第一批百褶裙和旗袍的。 为此,还有人连夜排队,彻夜未眠。 “若曦姑娘,人太多了。” 掌柜的着急不已,“不会生出乱子吧?” 外面就差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况且排队的队伍也不怎么整齐,有些势力大的,直接带几个手下,圈住一大块地方。 有些则是孤零零的挤在人群里面。 这种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开门之时,会不会出现争抢之类的局面。 张若曦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之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担忧。 可现在,王悍仅用一招,就把生意做到了如此地步。 “先生当真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张若曦苦笑一声,吩咐道:“立刻让护卫队,商队所有人员,到门口集合。” “切记,一定要维护好现场秩序,敢制造混乱的,全都赶走。” “于掌柜,你通知廖艾带人守在门口,仔细辨别是否有其他布行的奸细混进来。” “先生弄出来的新款服装,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嘴上这么安排。 张若曦心里其实一点底气都没有。 王悍弄出来的衣服她仔细看过,做工并不算多复杂。 只要流到市场上,就一定会被模仿。 唯独庆幸的就是,他们的库存足够多,可以支撑凌州城的消化。 至于以后…… 张若曦心里想着,能拖一天便算一天吧。 做完这一切准备只有。 张若曦便带人从后门进入商铺,并且严格按照平日里的工作时间开门。 好在王悍对此早有预料。 一大早便拍了廖艾,带着一些打扮成普通护卫的青云卫到门口坐镇。 于是乎。 店铺开门的瞬间,所有排队等候的顾客全都涌到了门口,却无法进入店内。 “掌柜的,我要买旗袍。”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掌柜的,旗袍和百褶裙每样来五套。” “掌柜的,我昨天晚上就来了,不是说有什么会员卡吗?我先要一张。” 张若曦缓缓出现在门口,冲着众人点头笑道:“感谢各位顾客的光临,青云商铺迎接四方宾客,今日售卖,正式开始。” 哗啦啦…… 经过检查的顾客,被逐一放入商会之内。 不远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查看。 这其中,还包括鱼龙帮与青盟这样的大人物。 然而,即便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对青云商铺的生意也是感到咋舌不已。 “生意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位南竹先生,厉害啊。” “帮主,咱们派去青云山的人传来了消息,青云山的火器,暂时不对外出售了。” “此等火器,朝廷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想必先生是在等朝廷的一纸文书。” “那边还传来消息,说先生此时并不在青云山。” 手下思索后说道:“如今凌州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帮主,那位南竹先生,会不会就在凌州城?” “嗯?”鱼龙帮帮主眼睛一亮,“倒是忽略了,来人,立刻将瑶姬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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