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合适时机,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两位姑娘。” 见王悍不愿意多说,瑶姬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此时天色已晚。 两人不好意思多做叨扰,就只能等到衣服能正式传出去的时候再提出作诗一事。 等到两人告别以后。 王悍立刻让廖艾叫来了许雁娘和万战斧两人。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这三款服装,一旦上市,必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王悍说道:“雁娘,麻烦你明日开始寻找凌州城内的制衣坊,与他们签订合作协议。” “工价可以比正常市价高一些,但我们必须尽快赶工。” 许雁娘原本就以缝制为生,这些年在许沽的关照下,也认识不少制衣坊的人。 只是以前都是去求活干的。 这次却能作为老板,前去寻找合作。 身份的转变让许雁娘心里忐忑不已。 “先生,我认识几个较大的制衣坊,应当能达到你说的要求。” “那就好。” 王悍笑道:“这种服装的款式很容易模仿,所以咱们要在上市之初,尽可能的多做些货物储备,打其他成衣铺一个措手不及。” 在后世对版权比较重视的情况下。 都避免不了一些模仿品。 大乾朝对衣服的版权根本没个概念。 王悍弄出来的衣服款式一旦卖的火爆,很快就有其他成衣铺跟风模仿。 王悍现在要做的就是,储存足够多的货物,争取在上市销售之初,便能一下子抢占市场。 好在衣服的款式比较简单,缝制起来速度也很快。 多找几家制衣坊,两三天便能达到足够凌州使用的货物库存。 之前王悍所说的准备,便是着重在这里。 商业竞争嘛。 未雨绸缪,让跟风者无路可走。 王悍经验十足,自然可以做到周全。 翌日。 许雁娘便带着王悍给的任务出门了。 如今有了彭世昌的关照,万战斧也不用一直躲在府内,可以出门走走。 不过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做一下的。 他带着草帽,穿着粗布麻衣,跟在许雁娘的身后跟个保镖似的。 夫妻俩很快便来到距离万府最近的刘氏制衣坊。 “刘家这些年给的活比较多,俸禄结的也比较干脆,就是……” 许雁娘叮嘱道:“刘老板这个人比较势利,战斧,待会无论刘老板说什么,你别动怒。” 万战斧轻声点头。 望着许雁娘瘦弱的身躯,他心里愧疚不已。 这些年,许雁娘到底吃了多少苦? 咣咣咣。 刘府的大门打开,走出来的下人一眼便认出了许雁娘,“呦呵,雁娘,好几日没见你来拿活了,我们都以为你现在不需要我们了呢。” 刘老板势利眼,说话难听。 导致府中的下人有样学样,说话之时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 许雁娘早就习惯了,波澜不惊地笑道:“铁棍,刘老板在吗?” “找我们老爷啊?” 铁棍抬头看了看带着帽子的万战斧,轻蔑地笑道:“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身份尊贵,又日理万机。” “就你拿那点活,根本不需要惊动老爷。” “走走走,我领你去后院,刚好有一批衣袍的线脚需要你来修一下。” 说话间,铁棍不由分说将许雁娘拽进门。 许雁娘微微挣扎,便拽开了铁棍的手,“铁棍,我找刘老板谈一笔生意,麻烦你带我去见一见刘老板。” “哎呦。” 铁棍停住脚步,满脸嘲讽地说道:“雁娘,你怎么还来劲了呢?” “你说说看,准备跟我们家老爷谈几两银子的大生意啊?” 身后的万战斧着实无法忍受了。 这只是一个下人便如此难缠,要是见到了刘老板,还不得把他气吐血?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万战斧喝道:“叫你去你就去,凌州又不止你们一家制衣坊,不行的话我们去找别家。” “就怕你耽误了刘老板的大生意,回头你吃不了兜着走。” 万战斧乃是武道顶尖高手,还杀过不少人,身上自带一股强横的霸气。 底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将铁棍镇住。 愣神片刻,铁棍点头道:“好好好,我去请老爷,要是你们拿不出什么大生意,别说老爷饶不了你。” “以后这刘氏制衣坊,你许雁娘也别想再来了。” 扔下这句狠话之后。 铁棍便一溜烟跑开了。 “战斧,待会见到刘老板可不许这样。” 许雁娘有些担心地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说话难听了些,只要咱们确实来做生意的,他一定会高看我们一眼。” “知道了。”万战斧心里很是不痛快。 他不在凌州的几年里,许雁娘兴许每天都要遭受类似的冷嘲热讽。 一想到这一点。 万战斧就心痛难忍,恨不得找个地方发泄一通。 等了没多久。 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八字胡,带着几个下人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 “听说你要跟我谈生意?” 八字胡自然就是刘老板了,手里端着一个鼻烟壶,不时嗅上两下。 “许雁娘,我虽然开了制衣坊,却不是随便什么生意都接的,规矩懂吗?” “懂。” 许雁娘点头,“千两以下的生意不做,来历不明的生意不做,与制衣无关的生意不做。” 许雁娘的确足够了解。 刘老板淡淡点头,“既然懂得规矩,我就不与你客气了。” “与我谈之前,先拿出银两给本老爷看看,若是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就不必再谈了。” “老爷,她怎么可能拿出一千两呢?” 铁棍不满地说道:“我看她就是故意来耽误老爷的。” “老爷多忙啊,耽误这一会,少赚了好几两银子呢。” “就是。”其他人附和道:“要是拿不出一千两,就让她赔咱们老爷的损失。” “要我看,就赔个五两银子吧,哈哈哈。” 说是来谈生意。 可许雁娘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下人们七嘴八舌的将对她的处罚都定出来了。 许雁娘性格柔软,声音又比较轻,此时根本插不上话。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万战斧。 啪嗒。 万战斧也不废话,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到刘老板的怀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够一千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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