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袭红衣独自走上穿透。 身体柔弱无骨,比刚才跳舞的瑶姬还要柔软一些。 曼妙的身姿被红裙包裹,晚风吹拂之时,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 这一幕,顿时将现场的嘈杂掀起了另一个狂欢。 “柳如眉,人如其名,媚眼如丝。” “我的天呐,仅是看一眼,我便觉得魂不守舍。” “如眉姑娘乃是第一次参加花魁比试,这下子确定是一鸣惊人了。” “江盟连续三年败北,这次是下足了本钱啊。” “不行,我必须支持如眉姑娘,我,我,我出一千两。” 随着柳如眉的歌声缓缓响起,现场响起了一道道出价的声音。 起步便是一千两,瞬间将瑶姬的风头全部压下。 “柳如眉!” 紫云坊内,瑶姬端坐窗边,死死地盯着那道轻声吟唱的身影。 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厉色。 “瑶姬姑娘,看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瑶姬的妈妈着急地走了进来。 “不必,刚开始比较轰动罢了,至今还没有出到五千两以上的,还有机会。” “倒也是。” 妈妈松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有张公子那种财力的。” “话不能这么说。”瑶姬淡淡摇头,“凌州不缺有钱人,但是拿来出价的终归太少了些。” “姑娘,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这些事,还是瑶姬看的比较透彻一些。 花魁比试有官府参与,严禁弄虚作假,欺骗世人。 因此,无论是鱼龙帮还是江盟,都不敢私下安排自己人混在其中出价。 一旦查出来,帮派虽不至于受到太大的损伤。 但是紫云坊和红衣坊就会被连累到关门了事了。 这时。 柳如眉的一曲《江南赋》终于唱到了结尾,现场出价最高者,也仅有八千两而已。 不过,出价的人数,显然比瑶姬更多。 胜负如何,还真不好揣测。 柳如眉唱完,同样欠身点头,转身回到了红衣坊大船。 桂枝妈妈则是带着清点好的银两,冲着下方喊道:“恭喜柳如眉姑娘,此次共收获八万五千两白银,暂居第一。” 哗。 全场哗然。 下方一片惊呼之声。 “如眉姑娘果然了得。” “看来今年花魁,要落到如眉姑娘手里了吗?” “瑶姬连续获得三年花魁,也是时候让让路了,哈哈。” “不一定,听说郑大人也看中了一位姑娘,兴许她能异军突起呢?” 桂枝也不傻,知道把郑大人看中的胡静姝放在压轴的位置。 在柳如眉比试完毕之后,接下来出场的女子,但看也十分惊艳。 只可惜,有了瑶姬和柳如眉的对比,就略显参差了一些。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出价,没有超过五万两者。 王悍一直坐在小船内,始终没有出价的心思。 守在静心斋周围的小船也大都如此。 唯独闻正,在瑶姬和柳如眉现身之时,喊了个两千两的价格,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一堆美女面前,当然是择优而选。 这点,王悍也不例外。 只不过那两个女子跟他毫无干系,他也犯不着将青云山的钱财随意施舍。 转眼间,已然到了深夜。 静春湖边的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拥挤了一些。 王悍一直盯着静心斋的大船,只等那位胡静姝的现身。 “放心吧,有我在,你必然是今晚的花魁。” 王悍暗暗想道。 这时候。 桂枝已然将银两清点完毕,走上来宣布最后一位压轴出场的姑娘,正是来自静心斋的胡静姝。 现场虽然期待感十足,但却并不疯狂。 王悍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岸边站着的人,都是满眼期待的望着静心斋的大船,却毫无动静传出。 这种场面,在其他女子身上未曾出现过。 “是因为郑鸿!” 王悍明白了原因。 胡静姝是被郑鸿看中的女子,她现身,根本无人敢摇旗呐喊。 唯独静心斋旁边的小船,象征性的开口欢呼了几声。 随后。 静心斋的门帘掀开,走出来一位抱着琵琶的窈窕女子。 王悍紧紧地盯着胡静姝的脸,忽然觉得郑鸿的眼光其实很不错。 与柳如眉和瑶姬相比,更加柔弱的胡静姝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之感。 犹豫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到惊艳。 “这就是胡静姝。” “果然美到了极致啊。” “废话,郑大人看上的女人,岂是一般胭脂俗粉能比?” 胡静姝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柳如眉和瑶姬在内。 不过两人都没有把她当做潜在的对手。 她,注定是要走进州牧府,成为郑大人的女人。 只见胡静姝慢斯条理地走到了献艺船上,还未开场,先冲着四方点头。 只可惜,依旧没有引来任何欢呼之声。 夜晚的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让她显得有些孤单。 王悍心中豪气顿生,当即朗声喊道:“一万两!” 这道声音,立刻传遍了四周。 “什么情况?静姝姑娘还没弹奏呢。” “被静姝姑娘的美色迷惑我能理解,不过……他不怕得罪郑大人吗?” “应该是跟闻少爷一样,从外地来的。” “难怪。” 王悍的一万两,如一块石头扔到了平静的湖水里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绕在静心斋周围的小船,全都坐不住了。 “小子,你很狂啊。” 闻正怒道:“我出……一万五千两。” “闻少爷,不至于。”一位少爷笑呵呵的劝道:“我出三千……” 话还没说完,居坐在中间的小船忽然走出一个神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他目色阴沉地环顾四周,而后盯着胡静姝喊道:“本官出三百两。” “啊这……” 那位公子连忙改口,“在下不与郑大人争抢,也出……三百两。” “哈哈,那本公子也出三百两好了。” 因为郑鸿的一句话,当即将胡静姝的出价降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位置。 围绕在静心斋周围的小船本就很少,出价又是如此之低,难免让场面不太好看。 很快,十几艘小船全部出价完毕。 除了王悍和闻正之外,全部加起来也就三千两左右。 这个价格,对胡静姝有些不公。 “谢谢。”胡静姝叹息一声,仿佛已经预见了结果似的,抬手就要波动琴弦。 “姑娘稍等!” 王悍忽然挥手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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