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毫无准备。” 成海委屈地说道:“钱老爷,你再给我点银子,我去叫上鱼龙帮的兄弟,肯定能将那位王公子收拾一顿,给钱老爷立威。” 凌州这样的州府郡城,当真是鱼龙混杂,各种牛鬼蛇神都挤在城内。 这其中,也成立了不少江湖势力。 有些走正当生意的,便会以镖局护送为主。 而更多的江湖人士,则是抱团取暖,成立帮派在凌州城内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类似于欺行霸市之类的腌臜事,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而鱼龙帮,便是这里面最大的一股势力,实力非常雄厚,许多官府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由他们来暗中出手。 譬如说,静春湖上的花船,绝大部分就掌握在鱼龙帮手里。 鱼龙帮帮众据说有近万人。 仅靠花船已经无法养活整个帮派,底层帮众便会出手接一些打手,催债之类的声音,积少成多,也能攒下不少钱财。 听说要请鱼龙帮出手。 钱老爷眼睛一亮,叮嘱道:“先不要动那位王公子,给其他人一些教训便可。” “钱老爷放心,我办事绝对靠谱。” 成海拍着胸口说道。 只可惜他受伤太严重了,这一拍之下,竟然上气不接下气,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妈的,许雁娘,这次老子非弄死你便可。” 成海暗暗发誓。 转眼间,夕阳西沉。 整个凌州城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街上的一排排花灯将黑夜驱散,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书生小姐之类的风流少年,开始走出家门,向着静春湖涌去。 “听说了吗?” “今日静春湖要决出凌州花魁呢,郑大人也会亲自到访观看。” “每年的花魁大赛,都是凌州最热闹的时候,也会因此而流传出不少惊绝天下的诗词歌赋。” “哈哈,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当真不是一无是处啊。” “那是,若是写的诗能得到佳人认可,便可上船与花魁私下会面,传出一段才子与佳人的佳话。” “今年的花魁大赛,听说连隔壁州府的细柳先生都惊动了,要来为佳人写诗呢。” “那就有看头了啊,快去,咱们提前占个好位置。” 街上行人形色匆忙,而张若曦带着面纱走在人群之中,竟然显得毫不起眼。 “花魁……” 张若曦双目微眯,“不知道先生今晚会不会去。” “若是他在的话,必然会趁机将青云药酒和青云套宣传一番。” “只可惜,鱼龙帮开口着实大了些,这一笔费用,着实有些不划算。” 张若曦心事重重。 一会儿想着能否见到王悍,一会儿心思又飘到了生意上。 而此时的王悍,还在翻新好的府宅内吃饭呢。 经过众人一下午的努力,整个府宅焕然一新。 这地方占地面积极大,足以容纳王悍带来的所有人。 几十个青云卫聚集在一起,难免有些扎眼。 王悍仅是留下四五人后,便让张舜带着其他人散开在凌州城内,等候他的差遣。 此时的院子内,万战斧一家子与王悍在一起,彼此争论谁去睡主院的事情。 “少爷,您乃是千金贵体,怎能住在这偏院之内?” 万战斧说什么也不愿同意。 “怎么就千金贵体了?” 王悍瞪眼道:“大家都是江湖人士,风里来雨里去的,谁还比谁娇贵了?” “何况源儿正在生病呢,你忍心他拖着病体搬家?” 王悍不愿做那鸠占鹊巢之事。 离开凌州城后,这处宅子还会还给万战斧,住主院不是瞎折腾吗? “不必再说了。” 见两夫妻还要劝说,王悍怒而起身,绷着脸说道:“万兄,你要是再劝,我就回静春湖那边住。” “啊这……” 万战斧犹豫了一下,最终只能唉声叹气的答应了。 这时,张舜带人从外面赶来,催促道:“少爷,花魁比赛快开始了。” “哈哈,好。” 王悍眼睛一亮。 他刚进凌州城便听说了花魁比赛的事情,当时就定下了要去观摩的计划。 这么做,一来是因为还没见过传说中的花魁比赛,长长见识。 二来,则是想扩大自己的名声,让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沈凌秋知道,他来找她了。 王悍希望利用自己的名气,将沈凌秋引出来。 “万兄,你就不必去了。” 见万战斧也要起身,王悍连忙开口阻拦,“你与嫂子刚见面不久,晚上好好陪陪嫂子。” “何况花船那样的地方,对于你这有家有室的男人来说,着实不合适。” “那我……”万战斧的确愧对许雁娘太多了,闻言后,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好在凌州城内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当真出点事,张舜和青云卫也足以照顾王悍的周全。 万战斧便点头同意了,“少爷早去早回。” “那恐怕早不了。”王悍得意笑道。 “以本少爷的才华,稍微吟首诗,那些勾栏女子还不得争相投怀送抱?” 王悍苦恼地摆了摆手,“我要不要趁机把青云药酒宣传一番呢?” “这些花魁以后走向大乾朝各处州府,不就是无形中的广告宣传吗?” 王悍自言自语的模样,看的许雁娘直发愣。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许雁娘才收回视线,疑惑道:“战斧,这位王少爷,究竟是什么人?” “他啊……” 万战斧神色一凝,由衷地说道:“少爷是个神仙中人。” “神仙?” “嗯,只要少爷愿意,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那……”许雁娘满眼期待的问道:“他能解决钱老爷的事情吗?” “一定能。” 万战斧握住许雁娘的手,凝声说道:“雁娘,以后咱们跟着少爷,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但愿如此。”许雁娘叹息一声,当真尝到了苦尽甘来的滋味。 她竟然,主动靠在万战斧宽阔的胸前。 “雁娘……” 万战斧心头一热,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许雁娘,“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少爷制作的药酒?” “什么药酒?” “就是,能让男人力大无穷的药酒。”万战斧兴奋地说道:“在青云山时,我就一直想试了。” “源儿,你自己回房睡觉,我跟你娘办点事。” 万源当即起身喊道:“爹,办什么事啊?能带上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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