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州。 青云商铺内。 张若曦端坐于柜台之内,正在翻看今日的账本。 有了青云山的财力支撑,可以让张若曦充分发挥经商才华。 这段时间,她大刀阔斧的进行店铺收购,竟然一口气开了十几家青云商铺。 随着商队的来回运送,偌大的凌州城,都认识了青云商铺的云字旗,只要一看到曾被周云清手绘出来的标志,便知道是青云商队又来了。 凌州城很大,仅凭十几家铺面,根本不足以做出影响力。 张若曦倒不是没有财力和产品继续扩展市场。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人手不够用了。 确切来说,是能够肩负起一店之主的掌柜比较稀缺。 她带到青云山的人手,全部分派出去到各大县城的商铺做掌柜,如此以来,凌州这边便捉襟见肘,人手根本无法继续支撑她的扩张野心。 “怎么办?” 张若曦头疼不已,“青云村内识字的人并不多,外面请的掌柜又不够忠诚。” “哎,此事恐怕是先生也没办法解决吧?” “看来只有暂停扩张,找一些有潜力做掌柜的人员进行储备了。” 张若曦无奈地做出了这个抉择。 就连查账也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时,商铺的掌柜走了进来,“若曦姑娘,周公子又来了。” “你告诉他,我很忙,无法奉陪。”张若曦眼神微冷。 “属下已经如此拒绝了,可这次周公子铁了心要见到你,带人堵在门口,都影响到店铺的生意了。” 掌柜的不敢劝说张若曦主动出去见面,只能站在原地,一脸苦恼地等候她的抉择。 “这个周奉贤,倒也不是纨绔子弟。” 张若曦淡淡说道:“周家乃是皇家布商,生意辐射整个大乾朝,为何非要盯着我们青云商铺呢?” 张若曦一直没想明白此事,总觉得这里满牵扯到一些商业上的竞争。 思索良久。 见掌柜的依旧站在门口等候,张若曦便叹息说道:“吴掌柜,你去请他进来吧,不要影响了店铺的生意。” “遵命。” 吴掌柜连忙跑出了商铺。 此处的商铺共有三层,也是张若曦在这里的大本营。 顶楼便是柜台,相当于凌州城青云商铺的会计部门。 张若曦没事的时候,便会待在此处查账。 一二层都是铺面,将布匹分成几个层次,摆在不同的位置,满足顾客的各种需求。 除此之外,商铺还有个后院,被张若曦一起买了下来。 空出的房间,可以作为库房。剩下的,便留给商队和护卫队歇脚休息了。 至于张若曦本人,则是另外买了一处宅院,单独居住。 除了掌柜的缺陷之外,凌州城的青云商铺,被张若曦打理的井井有条。 若是王悍看到了,肯定会称赞一番。 作为古代人,竟然无意间打造出了后世连锁店的雏形,很难得。 正思索该如何改变现状之际。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若曦闻声抬头,立刻看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手持折扇的潇洒公子走了进来。 “若曦姑娘,又见面了。” 此人便是周奉贤,凌州最大布商周家的嫡子。 能成为朝廷的官用布商,背景自然不必说,肯定有其过硬的手段。 这也是张若曦一直不敢与其交恶的原因。 “周公子这么着急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哈哈,本公子的目的若曦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只可惜若曦姑娘不给面子啊,一直拒绝本公子。” 周奉贤主动坐在了张若曦的面前,目光凛然地盯着张若曦。 “我这次来,提出了一个绝对能让若曦姑娘满意的条件。” 张若曦无奈蹙眉,“请公子明言。” 啪嗒。 周奉贤合拢折扇,轻笑着说道:“世人都知道,青云商铺的后台便是青云侯王悍。” “此人虽无实权,但却有侯爵之名,我周家自然不敢轻易与之敌对。” “但是若曦姑娘也应当知晓,凌州城的布匹和成衣生意,一直都是周家在做,你们青云山横插一脚,让许多人都很不开心啊。” 用后世的话来说。 周家垄断了凌州的布匹和成衣生意,一家独大,无人敢与之竞争。 但是青云商铺的到来,无形中打断了这种垄断。 又因为青云药酒和青云套的供不应求,导致青云商铺的口碑直线上升,各大店铺里的生意都十分可观。 赚钱了。 自然就会有人眼红。 原本看不上青云商铺的周家,也不得不站出来,阻止青云商铺在凌州的发展。 张若曦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只是仗着王悍的侯爵身份,无人敢明面上为难罢了。 张若此蹙眉摇头,“公子不必说这些,直说你的条件便是。” “本公子的条件便是。” 周奉贤故意卖了个关子,发现张若曦并不感兴趣后,这才笑道:“以店铺十倍的价格收购青云商铺,除此之外,青云山的所有商品,全部可以交给周家来售卖。” “若曦姑娘,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们拿到十倍的价格,还不愁货源的销路,可谓是两全其美啊。” 表面上看,这个条件的确很好。 只可惜,这根张若曦的发展计划相冲突,王悍也不会认可。 再说了。 别看周奉贤现在说的好听,万一卖掉商铺以后,不再收购青云山的产品呢? 现在的十倍差价,无异于杀鸡取卵,自掘坟墓。 到时候周家有了防备,再想在凌州城扩张,难如登天。 “不瞒若曦姑娘,这个方案,还是本公子听取了郑大人的建议才做出来的。” 见张若曦没说话。 周奉贤便故意提起了出主意的人。 郑大人,正是凌州州牧。 也凌州最大的天,无人能与之抗衡。 “若曦姑娘,你别老是不吭声啊。” 周奉贤催促道:“答应与否,给个态度,本公子好如实回禀郑大人。” 这句话,就有些威胁的意思了。 反对了州牧的主意,岂不是与官府对着干? 以后的青云商铺,恐怕是要寸步难行了。 张若曦回过神来,缓缓摇头,说道:“兹事体大,我不敢擅自做主,需要请示先生才能决策。” 张若曦决定拖延时间。 “应该的。”周奉贤眯眼问道:“不知若曦姑娘请示需要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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